作家埃格斯受邀給 OpenAI 員工演講，批評 ChatGPT 正奪走一代人的表達能力

去年，OpenAI 執行長山姆．奧爾特曼（Sam Altman）親自邀請美國作家戴夫．埃格斯（Dave Eggers），為約 200 名 OpenAI 員工進行一場演講。外界原本預期，這位身兼小說家、編劇、記者與出版人的多產創作者，會分享如何在多個領域保持高產，或如何經營文學雜誌與非營利機構。然而，據英國《金融時報》報導，埃格斯在演講中並未給予任何讚美，反而對 OpenAI 的旗艦產品 ChatGPT 提出嚴厲批評。埃格斯在演講中指出，ChatGPT 對教育工作者造成的衝擊是災難性的。他直言，無論 OpenAI 團隊的初衷為何，這項工具已經讓每一位教師的工作，變得比兩年前困難無數倍。

他強調，如果學生開始依賴 ChatGPT 進行寫作，那將是一場最大的悲劇。因為這些學生將永遠無法學會真正的寫作，他們自己的聲音也會被剝奪，最終失去表達真實想法與講述自己故事的能力。戴夫．埃格斯是當代美國文壇極具影響力的作家之一，著有大量小說、電影劇本與新聞作品。他創辦了文學雜誌《McSweeney's》，並投入多所學校與非營利機構的創立，長期支持作家與藝術發展。這樣一位長期關注創作自由與表達能力的文化人，其演講內容自然引發 OpenAI 內部員工的深刻反思。埃格斯在演講中進一步解釋，寫作不僅是傳遞資訊的工具，更是個人思考與自我認同的過程。

當學生跳過這個過程，直接由人工智慧生成文字，他們便失去了透過文字整理思緒、探索自我與建立獨特表達方式的機會。他認為，這不僅是教育現場的問題，更是整個世代表達能力的危機。這場演講的背景，正值 OpenAI 持續擴大 ChatGPT 在教育與創作領域的應用。該公司不僅推出多項教育合作計畫，也積極鼓勵創作者利用 AI 工具提升生產力。然而，埃格斯以受邀專家的身份，當面點出這項技術可能帶來的負面影響，無疑為 OpenAI 內部對產品社會責任的討論，投下了一枚震撼彈。值得注意的是，奧爾特曼親自邀請一位對 AI 持批判態度的作家，為自家員工演講，顯示 OpenAI 並不迴避外界對其產品的質疑。

這種做法在科技業界並不多見，也反映出該公司試圖在內部建立更開放、更多元的對話氛圍。然而，埃格斯毫不修飾的批評，是否會促使 OpenAI 調整產品方向或教育市場策略，仍有待觀察。埃格斯並非唯一對 ChatGPT 對教育影響提出警示的文化界人士。近年來，許多教育學者、作家與語言學家紛紛指出，AI 寫作工具雖然便利，卻可能削弱學生獨立思考與文字表達的基礎能力。部分學校甚至已經開始調整課程設計，要求學生在課堂內完成寫作練習，避免過度依賴科技工具。從更宏觀的角度來看，這起事件凸顯了科技創新與人文價值之間的張力。

ChatGPT 確實為許多人帶來效率與便利，但當它開始影響人類最基本的表達能力時，社會就必須正視其潛在的代價。埃格斯的演講，正是提醒 OpenAI 員工與整個科技產業，在追求技術突破的同時，不應忽略對人類核心能力的保護。目前，OpenAI 尚未對埃格斯的演講內容公開發表回應。但這場演講已在科技與教育圈內引發廣泛討論，也讓更多人開始思考，如何在享受 AI 帶來的便利之餘，守住寫作與表達這項屬於人類獨有的珍貴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