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ent商業化駛入深水區，螞蟻推出APASS補上“信任基礎設施”

螞蟻集團在今年的外灘大會上正式發布智能體信任基礎設施 APASS，這項被定位為 AI Agent 商業化關鍵拼圖的服務，宣示產業發展重心正從過去的模型能力與工具鏈建構，逐步轉向更為根本的信任機制建設。對照過去一年多來各家廠商競相推出智能體平台的熱潮，螞蟻此次選擇從信任角度切入，顯然有意為智能體大規模參與真實商業活動補上最後一塊基礎設施。智能體要真正走進商業世界，不能只停留在回答問題或執行簡單指令的階段。

當 Agent 開始代表用戶簽署合約、完成交易、管理資產，甚至在各類平台之間代為辦理業務時，外界對於「這個 Agent 是誰」「它有沒有資格代表我」「它做的事情是否超出授權範圍」等疑問，便成為必須被回答的問題。過去很長一段時間，產業界把大量資源投入提升智能體的理解與推理能力，卻較少著墨於如何在制度面與技術面上，為智能體建立可信的身分與可問責的行為紀錄。APASS 正是針對這個缺口而來。

這套基礎設施以 KYA（Know Your Agent）理念為核心，與金融領域常見的 KYC（Know Your Customer）邏輯一脈相承，強調在讓智能體進入商業場域之前，必須先充分認識它、驗證它、持續追蹤它。透過可信身份與風控服務的結合，APASS 為智能體建立「身份」與「行為」兩條信任鏈，分別對應 Agent 的歸屬授權與動作紀錄，讓每一個參與商業活動的智能體，都不再只是來歷不明的程式。具體而言，APASS 試圖回答四個核心問題：Agent 是誰、代表誰、可做什麼、行為是否可信。這四個問題看似簡單，卻是智能體從個人助理走向商業協作者過程中，企業與用戶最在意的關鍵。

如果無法清楚界定 Agent 的身分來源與授權邊界，企業很難放心把高價值場景交給它執行；如果無法確認 Agent 的行為有跡可循、有據可查，用戶也難以在發生爭議時追究責任。在技術架構上，APASS 提供身份註冊、持續核驗、意圖安全與可信存證等能力。身份註冊讓智能體在進入商業體系之初便建立明確的歸屬身分；持續核驗則確保這分身分在後續運作中始終有效，不會因為授權狀態改變而產生漏洞；意圖安全負責在智能體執行任務的過程中，即時把關其行為是否符合用戶原本的授權範圍；可信存證則為每一次決策與動作留下可供查驗的紀錄，形成完整的證據鏈。兩條信任鏈各自承擔不同的任務。

身份信任鏈解決的是 Agent 的歸屬與授權邊界問題，釐清這個智能體背後代表的是哪一位用戶或哪一家企業，以及它被授予了哪些權限；行為信任鏈則確保 Agent 在調用服務、辦理業務及參與支付等過程中，每一次的決策與動作都有跡可循、有據可查。兩者相輔相成，共同構成智能體作為「商業主體」的完整可信基礎。值得注意的是，APASS 的落地意味著智能體的身分定位出現了本質上的轉變。過去 Agent 被視為執行指令的工具程式，如今在信任基礎設施的支撐下，它開始具備可追溯、可驗證、可問責的商業主體特質。

這不是單純的技術升級，而是制度面的重新定義——當一個智能體可以在商業活動中承擔責任、留下紀錄、接受檢驗，企業與用戶對它的態度，自然也會跟著改變。在實際應用情境中，APASS 的價值尤其明顯。以 Agent 代表用戶簽署合約為例，傳統模式下，用戶很難確認這個 Agent 是否真的獲得授權，也很難在事後追查它到底做了哪些決定；有了 APASS 之後，系統可以持續核驗智能體的身分有效性，並對意圖安全進行即時把關，一旦發現行為超出允許範圍或授權被濫用，就能即時阻止。同樣的邏輯也適用在交易完成與資產管理等場景。從產業發展的角度來看，信任機制的補位，直接影響企業開放高價值場景的意願。

過去許多企業對於是否讓智能體介入核心業務流程抱持觀望態度，主因並非能力不足，而是缺乏明確的責任歸屬與風險控制框架。當 APASS 這類基礎設施逐漸成熟，企業將更有信心把更多高價值場景交給智能體執行，這也為 Agent 商業化駛入深水區鋪平了道路。當然，信任基礎設施的建立只是第一步。隨著智能體參與的商業活動越來越複雜，相關的治理機制、法律規範與行業標準，都還需要持續演進。但至少從外灘大會這次發布可以看出，螞蟻集團已經將 Agent 商業化的關鍵命題，從「能不能做」推進到了「值不值得信任」的階段，而這正是智能體從新興技術走向主流商業應用的必經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