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博社揭秘蘋果起訴 OpenAI 內幕：前員工一句“哈哈”成竊密關鍵

彭博社近日揭露蘋果公司起訴 OpenAI 的司法文件細節，指出一名離職工程師在跳槽 OpenAI 後，因一句「哈哈（LOL）」的隨口調侃，成為整起商業機密案的突破口。這起訴訟不僅暴露蘋果與 OpenAI 之間的人才與技術競爭，更讓外界得以一窺兩家科技巨頭從合作夥伴轉變為對手的過程。根據蘋果在昨天正式遞交的訴狀，iPhone 工程師 Chang Liu 離開蘋果、轉任 OpenAI 硬件部門時，帶走的並不只是多年積累的工作經驗。

他在離職時至少帶走了三項不該帶走的東西：一台始終未歸還的 MacBook 工作機、一名仍留在蘋果內部可持續傳遞情報的同事，以及一項能夠在離職後繼續遠端存取蘋果內部網路的軟體漏洞。Chang Liu 在發現這項漏洞後，立即傳訊息給同事 Alyssa Peng，並寫道：「哈哈，我發現我還能訪問網絡存儲，太搞笑了。」Alyssa Peng 則回覆：「我準備好了。」隨後她便利用自己的電腦協助 Chang Liu 獲取更多蘋果內部的機密資訊。這段對話紀錄如今成為蘋果指控 OpenAI 非法竊取商業機密的關鍵證據。這起訴訟的發生，並非突如其來。事實上，蘋果與 OpenAI 的關係早在訴訟前就已趨於緊張。

兩家公司原本在人工智慧領域有合作基礎，但隨著雙方都將目光投向 AI 硬件市場，希望搶先定義下一代消費者電子產品的使用方式，彼此之間的競爭意識迅速升溫。訴訟的核心人物，是前蘋果高階主管 Tang Tan。他在蘋果任職長達 25 年，曾主導設計 iPhone、Apple Watch、Mac 筆記型電腦與 iPod 等多款經典產品，並在高層管理團隊中佔有一席之地。Tang Tan 在 2023 年底向蘋果管理層表達離職意向，但蘋果破例允許他繼續工作至 2024 年 2 月，以便完成硬件部門的交接與對齊。

然而，蘋果並不知道，在他正式離職前，Tang Tan 早已在幕後與前蘋果首席設計官喬納森・艾維以及 OpenAI 執行長薩姆・奧特曼多次密會，討論打造一款全新的 AI 設備，目標是挑戰 iPhone 的地位。彭博社報導指出，目前已有超過 400 名蘋果員工跳槽至 OpenAI，這個數字讓蘋果內部高度警覺。因為 OpenAI 不僅挖走了多位硬件與設計部門的高級主管，更重創了蘋果多個工程團隊的穩定。這種情況持續到今年 6 月，當 OpenAI 成功挖走蘋果智能眼鏡負責人保羅・米德後，蘋果立即要求該員工當天離職，完全不像對待 Tang Tan 那樣給予緩衝時間。

蘋果在訴狀中明確指控 OpenAI 試圖複製 iPhone 的整套產品研發體系，並以強烈的措辭表示：「OpenAI 尚處於起步階段的硬件業務，如今建立在極其脆弱的根基之上，其核心已經從非法竊取而來的商業機密腐爛。」這句話清楚傳達了蘋果對於競爭對手手段的不滿與憂慮。Tang Tan 在蘋果的職業生涯被同事形容為「飛得離太陽非常近」，意指他作風大膽、敢於挑戰極限。他因主導 Mac 筆電與 iPod 設計而嶄露頭角，隨後負責初代 iPhone 的產品設計，2011 年起全面接管 iPhone 設計團隊，之後又主導 Apple Watch 的設計工作。離開蘋果時，他已是公司最高管理層的一員。

與此同時，OpenAI 已經向硬件業務投入數十億美元，並開始朝首次公開發行（IPO）邁進。不過根據知情人士透露，OpenAI 收購喬納森旗下 io Products 時，該公司並沒有真正成熟的產品。雖然 OpenAI 曾研究過耳機、智能眼鏡以及 AI 音箱等多種方案，但最終決定投入資源研製一款能夠取代智慧型手機的全新設備。蘋果在文件中表示，公司在提起訴訟前曾嘗試私下解決問題。今年 2 月，蘋果主動聯繫 OpenAI，告知其機密資訊已經外洩，要求 OpenAI 主動展開調查並防止類似事件再次發生。然而，OpenAI 並未作出任何回應，被點名的員工也沒有回應媒體的置評請求。

這起訴訟還進一步揭露了 Tang Tan 與蘋果下一任執行長約翰・特努斯之間持續已久的緊張關係。據了解，特努斯曾是 Tang Tan 的上司，而 OpenAI 挖走的大多數蘋果員工，都來自特努斯所掌管的硬件部門。這層人事結構讓整起事件更添戲劇性，也讓外界對於蘋果內部高層之間的權力動態產生更多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