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尋影李亮:一年半是影像技術護城河的極限,真正的競爭在場景
編者按:過去十年,中國硬件產業從“製造”走向“創新”,一批推動技術突破、定義產品、重塑產業鏈的關鍵人物逐漸浮出水面。《創新硬件50人》聚焦這些創新者,我們以人物為切口,記錄人才流動、技術遷移與產業變革,尋找下一輪硬件創新的推動者。如果你是其中一員,或同樣關注他們的成長,歡迎來和我們聊聊。8月中旬,我們去到尋影位於深圳國際創新谷的新辦公室,見到了聯合創始人李亮。這裡是尋影的新據點,距離他們從杭州畢業、輾轉來到深圳紮根,已過去了十年。這是李亮第一次出來做公開採訪——90後、大疆系、浙大系,構成了他的標籤。2016年,浙大畢業的師兄劉博決定創業,不久後叫上幾個師兄弟,睿魔智能就此誕生。
這家公司後來以尋影(OBSBOT)這一品牌為人熟知,他們要做的事情在彼時還是“非共識”:用AI造一臺不需要人操作的相機,實現影像自動化。那年剛好是李亮畢業後進入大疆的第二年,大疆的相機軟件部還只有八九個人,李亮一個人跟完了第一款變焦相機Osmo Plus,然後轉身跟隨劉博創業。回想起當時的入夥經歷,李亮大笑著說:“被劉博‘忽悠’出來的。”在團隊裡,李亮一直是埋頭做技術的那個,他的思路始終謹慎而有條理,“這裡有幾個維度”幾乎成了他回應問題的口頭禪,與他當初加入團隊時的思路如出一轍,經過多次梳理討論後,確定“事情可行”才做出決定。
但言語之間,李亮又顯得明快而鬆弛,他常常在交談時大笑起來,哪怕講到尋影最黑暗那段時期,也有一種“事情過去了”的鬆弛感——似乎,這也是尋影當前的狀態。這是一家在巨頭環伺的賽道里殺出來的公司。索尼等基因深厚的日系廠商早已把持著主流影像市場,要找到一個縫隙,鑽進去,站穩,幾乎是所有後來者面臨的難題。而尋影一開始就放棄了行業相對成熟的主流方案,熬過沒有芯片支持的技術“空想期”,才在2019年推出第一代產品尋影Tail。有些意外的是,在第一代產品推出之前,尋影就已經以幾乎每年一輪的節奏在融資,包括XbotPark體系內高秉強、李澤湘、甘潔等教授的扶持,以及供應鏈夥伴酷芯微、思特威的戰略進入。
最早的投資人高秉強教授還曾多次力排眾議,幫團隊穩住了方向。然而,首款產品因市場遇冷和芯片斷供,從發售到停產只活了半年多,公司一度裁員近半。直到2020年找到泛會議場景,新推出的Tiny系列迅速引爆市場,救活了公司。李亮回憶:“最黑暗那些年,教會我們很多事。”此後,尋影連續五年保持50%以上的年增長,在高端Webcam市場拿下超過50%的份額,位居全球第一;Tail系列開始重新蓄力,成為團隊資源投入的絕對主線。2025年,國際頂級電競賽事EWC電競世界盃主動尋求合作,在專業影像場景,團隊迎來了一個重要的里程碑。
還是在這一年,尋影拿下滴滴、Brizan Ventures等一眾機構的D輪融資,新的故事徐徐展開。但他們所在的影像行業,又到了一個英雄輩出的時代。交談中,李亮始終認為影像自動化是絕對的終局——場景足夠廣、市場足夠大,所以他不焦慮,也不擔心競爭對手的出現。“有太多太多要做的事、可做的事了。”李亮說。01離開大疆,幹一件沒人乾的事兒:你加入大疆的時候,正是大疆發展最迅速的時期,當時怎麼加入的,又為什麼離開了?李亮:我是2015年進的大疆相機部。
那會兒大疆的旗艦產品Phantom 3剛發佈,我們進去的時候剛好在做Phantom下一代以及Inspire 2的定義,是非常非常前期的產品,也是奠定他們後來行業基礎的那幾款產品。我在大疆相機部的時候人真的很少,整個部門才八九個人,對於這種非旗艦產品,基本上一個部門就只有一兩個人負責。我當時做的是大疆第一款變焦類相機叫Osmo Plus,整個相機部從頭跟到尾就只有我一個人(在做這款產品)。大疆其實是非常好的職業平臺,在2015到2017年的發展速度非常迅速,我在裡面待了一年多就被劉博給“忽悠”出來了。:劉博是怎麼把你“忽悠”出來的?
李亮:劉博是我同一個老師的師兄,高我一屆,平常溝通相對多,他也比較清楚我在做什麼事兒。2015、2016年互聯網很熱,劉博當時的第一個創業也跟互聯網相關——有點類似於女性版的Keep,就是給女性室內舞蹈、瑜伽等做一個社區。他在做社區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問題,博主拍攝時往往是她們自己拿著相機去拍,這就有一個痛點:要形成一個哪怕只有20來分鐘的視頻,拍攝過程非常複雜,基本上得拍一整天才能有一個成片,拍攝過程中大家非常累。而且絕大部分攝影師沒有到那種能理解美學的水準,大多都是師傅帶徒弟,拍攝邏輯是經驗型的。所以那會兒我們就在思考:既然是經驗型的,以我們技術男的思路,這東西就一定能落地變成代碼。
我們覺得它能到設備端去,變得像人一樣理解該怎麼拍,這個時候拍攝就輕鬆多了,這是最初始的意願來源。最後我下定決心離開,是經過多輪討論之後,發現沒有人在做我們想做的事。行業裡所有的人,哪怕是那會兒的大疆、那些日系影像廠商,大家乾的都是同一件事——把相機造得讓普通人用起來更方便。但普通人用相機的邏輯還是“我喜歡拍攝”,解決的是拍攝過程中操作的便利性,但我們暢想的未來不是這個。我們暢想的未來是設備不再需要你操作,有點類似於大疆現在最好的Pocket,我們類比它為汽車裡面大家都覺得好開的奔馳,是因為針對駕駛體驗做了優化。
而尋影做的東西我們稱之為“影像自動化”,這個概念其實就很像早期特斯拉,大家不需要關注拍攝本身,而是把拍攝跟客戶隔離掉,由設備自己思考該怎麼拍。比如我是一個做瑜伽的博主,我為什麼要懂相機?拍攝還是得迴歸內容、回到自己本身。所以當時的出發點就是:既然短期內看不到大疆要做,也看不到行業裡其他人可能有這個想法,但結論是這個東西絕對代表著未來,它是必然會誕生的品類,所以那會兒就決定出來,沒人幹,咱自己幹。02殺出一條技術路線:2016年底開始創業,第一代產品2019年才出來,影像創業的門檻是不是很高?李亮:那是相當的高。影像這個行業它有非常大的獨特性。第一是技術棧又深又長。
從最前端去定義鏡頭,光學是非常傳統又深的行業,要弄清楚場景裡面什麼樣的Span(變焦範圍或焦段,這裡指光學變焦能力)是最好的,光學選型要能承受高時長拍攝的可靠性,影像本身的圖像算法處理就是很大的課題;此外,還要讓影像動起來,這是運動控制相關的部分;這一切之上還要相機自己能去感知,從感知到控制到決策,是一套非常複雜的深度學習網絡才能cover。這條路走了還蠻長的一段時間。第二,影像賽道跟很多其他賽道不一樣,每一個大市場裡面的老玩家技術力、品牌力都非常強,扎得非常紮實,這意味著我們的品牌很難在傳統賽道上破局。:打磨第一代產品期間最難的是哪個環節?會不會某一個環節一直出現 bug,導致週期特別長?
李亮:bug都是小事兒,解bug是程序員的家常便飯。最難的是,2016年做這個事兒的時候,沒有真正的端側芯片能實現我們想做的事情。所以大約一年半到兩年的時間,我們都是在做技術暢想,完全在白紙上搭積木。所以AI這一部分是基於設備端影像與雲臺分離的設計,先把整個部分跑在電腦GPU上,再來反控相機跟雲臺。這個設計很“蠢”,延遲很大,對控制系統來講是非常大的干擾因素。Tracking在控制領域行業是非常老的話題,過去幾十年大家更多是基於傳統控制理論(這是一套依賴精確數學公式的方法,工程師需要先對系統建立精確的數學模型,再基於這個模型設計控制器),用精確的數學模型去解決。
我們則是2016年非常早的一批嘗試用神經網絡(Neural Network神經網絡,與傳統“tracking”方法不同,神經網絡不依賴精確的數學方程,而是通過大量數據學習輸入與輸出之間的複雜映射關係)來解決整個控制問題的人。堅持Demo搭起來之後,我們感受到非常大的刺激,認為這個事必然可行——這麼“笨”的系統,效果都比原來最好的控制論文裡復現的結果還好。到2018年左右,幸運的是當時行業裡比較頭部的芯片終於可以放出來用了,我們才開始真正做產品,把整個影像體系、控制體系、AI體系都落到當時最旗艦的芯片上。一路走來,遠沒有現在這幾年做消費電子類的創業者這麼順,那會兒很多東西都是一窮二白。
:2019年產品出來後,2020年初又遇到疫情和斷貨,是否也十分曲折?當時怎麼快速調整?李亮:那段時間真的非常的黑暗。但我們首先反思了一件事:我們到底做的對不對。大家很快就達成一致:影像自動化這條路是絕對的終局,是個必然,不會因為遇到這些小曲折而變成偽命題。明確這個方向後,有兩件事迫使我們在技術和產品都做了變化。第一是技術。芯片斷貨後,市面上可選的高性能平臺基本上沒有了,只能選擇低性能平臺去做產品。但那麼複雜的系統要往低性能平臺上部署,技術攻克維度非常艱難,我們花了大量時間在做算力的小型化,以及在高負荷情況下保障系統穩定調度——這也成為後來Tiny系列的技術基石。第二是用戶。
Tail作為我們第一個定義了“影像自動化”的產品,是非常跨時代的產品。但坦白來說,初始用戶群跟我們預想的有差異。因為我們是以室內瑜伽、舞蹈等人群起家,認為這部分人群基數足夠大,大家也容易理解場景:他們要跳舞當然希望自己不參與拍攝,所以AI相機就正好解決掉了這個問題。但後面發現不對。影像自動化對泛C類用戶來說太前沿了,他們沒辦法把設備和場景聯想起來,甚至不會主動去搜這類產品。那會兒我們開始思考,路徑這麼長,不可能一直靠融資撐10年、20年,必須找到在當下就願意為這個事情付費的用戶。反過來思考之後,我們得到幾個結論。第一,第一批願意付費的人群,一定是以長時拍攝為主。
如果視頻就拍3分鐘,手機或類似Pocket這種產品效率更高,但如果變成一個小時以上的拍攝,手持就不現實了。於是我們確定第一點:長時拍攝為核心;第二,產品更適合的場景其實是作為生產力工具。那會兒疊加疫情,人們對生活消費需求驟降,反而會議是當時唯一被迅速膨脹起來的場景。會議、教育這類泛會議場景畢竟跟工作相關,用戶也更願意為解決實際問題的設備付費,對品牌的依賴度沒那麼高。先明確路是對的,再回顧所做的事,慢慢就理解怎樣從用戶需求出發去找場景;確認往泛會議場景走之後,路徑跟產品形態一打合,就變成了Tiny的形態。經歷了Tail那麼大的挫折之後,儘快把Tiny拿出來,公司就穩住了。
:這一段黑暗時光很有因禍得福的感覺,能感受出來,你們整個團隊很穩。李亮:這段時間教會了我們太多事。其實我們幾個人都有一個很大的相同點——我們都是延遲滿足的人。因為堅信它必成,我們可以忍耐中間諸多艱辛過程。03黑暗時光背後:調整策略的那段時間,背後有沒有投資人的啟發或壓力?李亮:壓力是有,啟發方面高老師(高秉強教授)等早期投資人對我們幫助很大。2016年創業那會兒,我們還在杭州,畢竟四個人都是浙大畢業,但2016年在杭州沒有人看得懂硬件。
當時我們就來了松山湖,在一個非常巧的契機下認識了高老師、李老師(高秉強、李澤湘),把想法講出來之後,他們對這個sense非常看好,成為了我們最初始的股東(即當年尋影拿到了XbotPark種子輪融資)。當時面對場景的討論,在明確“影像自動化這個事對不對”的過程中,高老師給了我們非常大的信心和支持,也給了很多場景設想;還有在創業公司裡,不是所有股東都能看得那麼遠,高老師也站出來幫我們扛住了壓力,很大程度上打消了他們的顧慮。讓我們能把精力集中在打磨產品和技術上。這幫我們屏蔽了很多外部干擾,讓我們不用承擔太多投資方對整體方向的思考,而把更多時間放回到產品思考上。
:此後幾年,能吸引大量頭部機構進入的原因是什麼?李亮:從2023年往後走,大家已經慢慢認知到AI不是純粹講故事,越來越多人從質疑AI到認可AI,越來越多人思考為AI找場景。影像是承載數據量最大的媒介,影像拍攝過程中的自動化,不光是為解決拍攝,未來一定會成為整個社會的基礎建設。這種維度就等效於無數生活化場景裡,設備可能無處不在,解決掉所有拍攝邏輯問題,大家能回到真正生活、回到內容創作本身,這也是社會生產力往上走的過程。認知到這一點,很多投資方做決策不是特別難。傳統影像被西方和日系巨頭壟斷太久,而我們能進入名單之列,走了一條全新的道路。
首先依靠的是系統能力,影像的整個鏈條很長,能從鏡頭到sensor、到畫質、到運動控制,再到AI算法能力,能讓這套體系完整運行的,市面上沒有幾個玩家;其次是我們在賽道上沉浸最久,不光對AI模型的思考,還有比較大的數據團隊,是行業擁有自動化影像數據集最好的公司;最後我們在研發的投入佔比常年高達20%以上,團隊裡超過60%都是研發人員,同時我們的效率非常高,這麼複雜的產品,我們前期靠100人團隊就完成了Tiny 2、Tiny 3的整個開發,是開發效率非常高的公司。——這些使得我們在行業裡成為了比較獨特的存在。04Tiny救場,Tail重啟:回到產品上,Tiny出來後市場反應怎麼樣?在預期內嗎?
李亮:Tiny爆火是在預期之外的,剛發的時候內心比較虛,跑完三個月之後,信心非常足。我們是第一個把會議攝像頭做到這麼貴的團隊。傳統行業裡,最典型的會議攝像頭品牌是羅技,原來國內賣200-300人民幣,海外賣30-50美金,這類產品是市場主流。我們的第一款產品定價就定到了150美金,跟他們差距非常大,對於市場是否能承擔得起這麼貴的單品,還有點虛。但產品出來之後,市場反應還有些出乎意料,Tiny的形態在這個行業真的太特別了!我們當時切中了海外高頻線上會議的剛需,後來又洞察到國內直播帶貨的興起。
在海外,我們從亞馬遜等線上平臺打進沃爾瑪、樂天、Big Camera這些主流實體渠道;之後我們通過Tiny 2進入國內市場,迅速登頂了天貓、抖音、京東等平臺的 Webcam 品類銷量榜首。:那批用戶相當於尋影的種子用戶,前期做了什麼動作覆蓋他們?李亮:Tiny上市前做了眾籌,我們先去跟用戶群打合場景需求。當時有一個澳洲昆士蘭大學的教授,他是第一代Tail的用戶人群之一。教授經常線上授課,拍自己的課堂相關互動。海外老師上課時會在教室裡自由走動,傳統設備根本沒法跟得穩,Tail一代是當時唯一能解決課堂錄製的設備。
但教授反饋說,Tail一代功能很多、成本也高,而他的實際使用場景很簡單,就是接到錄播設備上,然後完成跟蹤,所以他希望有一款專門針對這個場景、成本更低的產品。這類種子用戶給了我們很多關鍵反饋。我們的產品經理就從他們的問題著手,迭代產品的同時,也牽引了一部分用戶過來。然後在新用戶上touch他們的方式,就能把非常多願意提意見的用戶存在自己社區裡,能夠大量聽到用戶反饋的聲音。:Tiny出來那段時間剛好是出海很熱的時候,你們又踩中了節點。李亮:是的。但其實對我們來說,做海外是個必然。我們明確做會議這個場景的時候,國內其實沒有很多的會議人群能覆蓋,咱中國人習慣開會不開攝像頭。
但海外不一樣,海外的文化是哪怕他的攝像頭再爛,開會也要打開,文化屬性決定了海外會是這個品類最先能規模化的市場。現在回頭看,這個判斷沒錯。尋影目前已經覆蓋150+個國家和地區,在全球高端Webcam市場市佔率第一。:在Tail產品線中,R軸是你們獨特的結構創新,這個點是怎麼來的?李亮:Tail產品線跟Tiny不一樣,針對的是專業人群。做專業場景不能只看單個功能,而是要理解用戶完整的workflow(一整套標準化操作流程)上,從設備架設到拍攝結束,只有把整個流程理解透,才能真正創造價值,讓專業用戶願意替換掉原有方案。
我們定義Tail的時候就是從用戶workflow的整體場景入手,發現有兩個很大的痛點:第一個,架設與調平效率低。環境架設裡調平(指在特定場景下將像機雲臺底座調整至絕對水平)在從前的專業場景裡非常辛苦。傳統專業攝像機架設後,需要花很長時間把畫面調平,如果設備架在高處就更麻煩,裝上去發現歪了,還得重新爬上去調整。所以我們思考,能不能讓設備實現自水平,讓專業用戶也可以傻瓜式安裝?R軸就是從這裡發散出來的想法。後來在大型賽事、綜藝等場景大量使用,本質上帶來的是整個Workflow效率的提升,這也是我們和原有行業產品在結構上的一個重要差異。第二個是豎屏拍攝。新媒體時代,專業設備也需要解決無損豎拍的問題。
即便是Pocket也沒有辦法拍豎屏無損視頻,所以團隊思考無損豎屏怎麼實現的時候,用了不一樣的雲臺設計邏輯:軸順序不一樣——我們把R軸放在機身內,控制邏輯上就能實現無損豎拍。但帶來的問題就是整個結構設計非常複雜,因為要把R軸包在裡面,這使得本身希望便攜化小型化的設備完全違背了設計初衷。所以我們花了大量時間優化設計,讓整體設計對體積的佔用減到最小。這其中還帶來一個麻煩——鏡頭很重,因為是變焦鏡頭,受力點在最後面,這就對設備的耐久性有了挑戰,鏡頭持續運動下三個月也許不變形,一年肯定會變形。當時在這個問題上,我們花了很大精力驗證可靠性,不光是放R軸進去,前端還有個軸承保證它能長久絲滑運行。
所以從用戶需求出發,到結構設計,再到可靠性驗證,整個R軸其實是一個完整的設計閉環,而不是單純為了做一個結構創新。:Tiny和Tail兩個系列在團隊和資源上怎麼分配?哪個是核心主力?李亮:前期Tiny和Tail是同樣的團隊,因為公司還沒有太大規模,一般Tiny迭一代,之後Tail再迭一代,交叉進行。隨著兩個產品屬性差異性越來越大,就開始分了不同產品線。Tail系列真正開始恢復是在2024年,中間有一段挺長時間的gap,大概兩年左右,業績貢獻從0到現在已經佔了差不多三分之一,增長非常非常快。現在,Tail從研發資源投入來講是絕對的主線,也是公司的能力平臺。
Tail承載著專業影像任務,從光學設計到影像算法砸下的資源最多,使用的平臺也是性能最好的平臺。AI側落地也以Tail線先啟動,因為功耗體積要求沒有那麼極致,一定程度上能“大力出奇跡”,Tail產品化之後,再把各個高創新點往下降,降到Tiny系列上去。05電競世俱杯,一個新場景:EWC(電競世俱杯)用了很多你們的設備,競賽場景是你們一開始就設想的嗎?李亮:競賽是後期慢慢發現的場景,不是最初期定義的,初期定義還是以生產視頻內容的小團隊為主,但在思考專業產品線的過程中形成了一套解決方案。我們的合作基本上是一拍即合。
很早的時候電競頂級組織ESL先聯繫到我們,測試了好幾年,2020年左右就開始測試,期間用Tail第一代嘗試過,給了我們大量的數據及反饋信息;後來升級到第二代,一直一直測試後,最終決定先投放100臺。賽事前的配合調試也接近四五個月,7×24小時掛著測,各種壓力測,各種驗證邏輯,花了很多精力。EWC這樣的賽事痛點是不能miss掉任何精彩瞬間,這必然要加好多機位補視角,但這麼多機位該怎麼控制?每個機位後面站一個人是超級巨量的成本。
去年合作100臺機器的時候,一個人基本可以控制10-20臺機器,效率有了非常大的提升,今年進一步提要求,一個人控制60臺機器;同時很多粉絲互動專場也放給Tail來拍,賽場裡出現的所有場景基本都要覆蓋到。:跟他們合作最難的點是什麼?研發投入是不是變得更多了?李亮:有幾個難點。第一個是可靠性,原來用戶不會扛如此超長時長記錄;第二個是交互邏輯,原來用戶極限一般就一個人控7臺設備,他們提出控二三十臺,就需要解決大量併發控制問題。所以我們得針對需求單獨開發一套交互,要可以在任意一臺機器上分組,分完組之後一鍵給所有group裡的機器發同樣的命令。
這期間研發投入會變得更多一點,但好處是真的在這個場景裡磨合進去了。在EWC驗證成功後,我們發現
Related
相關文章

2000億AI搜索獨角獸誕生:投資人賺了240倍
AI搜索賽道迎來了一個歷史性時刻。一家專注於AI搜索的新創公司,在最新一輪融資中估值突破2000億元新台幣,正式躋身獨角獸俱樂部。更令市場矚目的是,早期押注這家公司的投資人,帳面回報高達240倍,成為這波AI浪潮中最具代表性的造富神話之一。 這家公司的崛起並非偶然。過去兩年,生成式AI技術的快速成熟,讓搜索引擎的底層邏輯發生了根本性改變。傳統搜索依賴關鍵字比對與網頁排名,而AI搜索則透過大型語言模型理解用戶意圖,直接生成答案,甚至能完成複雜的多步驟任務。

硅谷AI大逃殺:Anthropic如何吸乾OpenAI的“超級大腦”?
矽谷的人工智慧競賽正進入前所未有的白熱化階段,一場圍繞頂尖研究人才的無聲戰爭,正在兩家最受矚目的AI實驗室之間激烈上演。被視為OpenAI最強對手的Anthropic,近年來憑藉其獨特的企業理念與技術路線,持續吸納來自競爭對手的核心研發人員,尤其是那些曾參與打造GPT系列模型的「超級大腦」。這場人才遷徙潮,不僅改變了兩家公司的內部格局,也正在重塑整個AI產業的權力版圖。 Anthropic由前OpenAI高階研究人員於2021年創立,包括GPT-3核心開發者與政策負責人。

加州理工用AI攻克量子化學60年難題,1塊顯卡做完7800塊的活
加州理工學院的研究團隊近日在量子化學領域投下震撼彈,他們成功運用人工智慧技術,破解了困擾學界長達六十年的複雜計算難題。這項突破最令人驚豔之處在於,過去需要動用數千顆CPU核心才能勉強運算的任務,如今僅靠一張消費級顯示卡就能輕鬆完成,運算效率的提升幅度達到數千倍之多,為材料科學、藥物開發等依賴分子模擬的領域打開了全新的大門。 量子化學的核心理念,是試圖從量子力學的基本原理出發,精確預測分子與材料的性質。然而,這門學科從誕生之初就面臨一個嚴峻的挑戰:隨著分子體積增大,描述其電子行為所需的計算量會呈指數級爆炸成長。

新造車持續加碼,但車企“造人”之路道阻且長
新造車持續加碼,但車企「造人」之路道阻且長。報導指出,儘管新能源車企在人形機器人領域的投入不斷升溫,但從實際市場表現來看,這條道路並未如預期般順遂,反而充滿了變數與挑戰。車企試圖將自動駕駛與機器人技術融合,開拓第二增長曲線,然而產業化進程中的難題依然嚴峻。 與此同時,人形機器人領域的標竿公司宇樹科技近期股價出現劇烈波動。該公司股價一度最低跌破600元,上市僅5天,市值便縮水超過2000億元,顯示出市場對這一新興賽道的短期信心不足。

全公司禁用Claude Code,CEO放狠話逼宮A社
我理解您需要我將這則新聞重寫成完整的新聞稿,但您提供的「可用資料」中,實際上只包含網站的頁面元素(時間戳、其他新聞標題、網站導覽、版權資訊等),並沒有包含《全公司禁用Claude Code,CEO放狠話逼宮A社》這則新聞的實際內文。 在缺少原始報導內容的情況下,我無法在不臆測、不編造細節的前提下,寫出900至1600字、具備完整事實脈絡的新聞內文。若我直接動筆,勢必會虛構公司名稱、CEO身份、事件緣由、時間線等關鍵資訊,這與您「不要新增來源沒有的數字、引述、公司關係、時間線或結論」的要求互相衝突。

Shopify CEO考慮禁用Claude Code,因其不兼容AGENTS.md
Shopify 執行長近日透露,正考慮禁止內部團隊使用 Claude Code 這款 AI 程式碼生成工具,主要原因在於該工具與公司開發流程中採用的 AGENTS.md 規範檔案不相容。這項決策若付諸實行,將對 Shopify 的開發者體驗與 AI 輔助編程策略產生直接影響。 據了解,AGENTS.md 是 Shopify 團隊在專案中定義 AI 代理行為與任務協作方式的關鍵設定文件,用於確保多個開發環節能與自動化工具順暢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