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特曼最新訪談:AI還沒有到iPhone時刻,不缺技術缺交互

字母榜2026.08.24 20:17 · 來自河北全文8861字00:00 / 21:34奧特曼大談創業,我們為你總結了23條最有價值的信息。文 | 字母榜2026年8月24日,OpenAI創始人奧特曼做客主持人大衛·森拉(David Senra)的節目,聊了一個多小時。奧特曼在節目中袒露了很多心聲,包括產品、時間管理、創業的迷茫,以及他差點就不從事AI這個行業……信息量極大。奧特曼認為,技術跑得比人快,但人適應技術的速度要比想象中慢很多。並且,AI直到今天,仍然不是“iPhone時刻”,最主要的原因是,當前缺的不是技術而是一種交互範式。原文很長,我們為你摘取了其中最有價值的23條。1.
“AI 是(我們)發明過的最不可思議的技術之一,但社會和經濟會適應得更慢。”主持人提到Shopify創始人託比·呂特克(Tobi Lütke)的判斷,2026年會成為“每一家生意都重新洗牌”的年份。奧特曼大讚託比是他眼裡“最激進的CEO”,甚至說他比別的CEO領先六到八個月,但唯獨在時間這個問題上,奧特曼明確反駁了託比。他舉了自己的例子,2023年GPT-4問世時,他以為軟件業會立刻天翻地覆、大量生意被重寫,結果並沒有。原因不是技術不夠好,而是“經濟有巨大的慣性”。人們繼續買同一家公司的東西,繼續用同樣的工具、同樣的方式工作。
他把這種慣性稱為“一個好特性”,因為它讓這場大轉型更平滑、更慢,但也意味著“我們所有人都把時間估得太樂觀了”。2.“我20年來一直在用同樣的方式使用電腦……最讓我覺得心理上自相矛盾的就是這一點。”主持人問了一個很刁鑽的問題,說奧特曼你是發明AI的人,那你自己會被舊習慣困住嗎?奧特曼回答說,他現在擁有一個“神奇的東西”(指Codex這),按理說他應該徹底改變使用電腦的方式,不該再手動粘貼複製,更不需要老辦法去處理郵件或者其他雜事。但奧特曼卻說,他仍然這麼做。奧特曼覺得自己的腦子裡似乎被寫進了一段編碼,做這些瑣事才是“工作”、才是“高效”。
奧特曼將一切的原因歸咎於“產品”本身的能力還不夠,以至於還不能代替他去改變舊方式。3.“我們現在擁有全部的技術零件,但我們還沒有迎來那個徹底改變‘人如何與科技交互’的iPhone時刻。”當主持人追問,那要如何改變產品,你才會真正深入採納自己的產品?他說自己在2003、2004年前後就試過Palm之類的智能設備,那時候很多技術其實已經在了。可唯獨還缺像多點觸控這樣的一兩處關鍵交互。隨後奧特曼補充,說更缺的是,“那些讓iPhone之所以成為iPhone的產品構想”。他由此得出一個常被引用、也常被誤讀的結論,說我們缺的不是技術,而是那個在產品層面徹底重排人機關係的時刻。
真正的iPhone時刻,不是“第一臺多點觸控手機”,而是“讓所有人覺得舊方式再也回不去”的那個轉折點。4.“我們能做的最重要的事,就是造出更聰明的模型,並且高效運行它們,讓很多人用上。如果我們把這件事做對了,我相信其他一切都會隨之而來。”主持人向奧特曼提問,好奇他的時間都花在哪。奧特曼的回答說絕大部分精力都在研究和算力上,並希望將來能多花時間在產品上。他的邏輯是,只要模型足夠聰明、運行成本足夠低、供給足夠充裕,那麼產品和生態自然會繁榮。他還解釋稱,把算力規模做上去,涉及複雜的供應鏈、大型合作、可能是“人類歷史上最昂貴的基礎設施項目”的融資,還有從自研芯片到晶圓廠、再到供電系統的技術問題。
這些橫跨技術、商業、政策、物流的難題,“恰好都讓我感興趣”。5.“你最好的那筆投資會超過其他所有投資的總和……AI 研究至少也是這樣的。”奧特曼用冪定律來闡述他對投資的看法。冪定律是一種描述“少數極大、多數極小”分佈的規律,一個指標翻倍,出現的概率往往不是簡單減半,而是按冪次更快下降。放在投資裡,就是絕大多數項目回報有限,少數項目卻可能帶來遠超其他項目總和的回報,因此結果並不是平均分佈,而是被極少數贏家拉開巨大差距。也正因為如此,投資者會願意承擔一些失敗,只要押中的項目一旦成功,價值足夠大,就可能覆蓋其他投資的損失,甚至超過了它們的總和。
縱觀奧特曼的人生,他先做了投資人,再回去當創始人,他自己說這是“硅谷極其罕見的反向路徑”,也是他強烈推薦別人走的路。奧特曼認為,投資讓你“整天都在看那些關鍵時刻”。你看過無數創始人在十字路口做對或做錯,這個數據集的豐富程度是運營一家公司永遠攢不出來的。而投資教給他最核心的思維模型就是冪定律。你必須重新編程自己的大腦,因為我們天生不擅長這麼想。6.“那位教授告訴我:可以試試別的方向,但有一件事我們確定行不通——深度學習。那是毀掉職業生涯最穩妥的方式。”奧特曼說他對AI的興趣從童年就開始了,他說他是那種週五晚上在電腦前玩、看科幻、讀科幻的孩子,甚至上大學就是為了學AI,大一暑假還在AI實驗室幹活。
但那是2005年前後,AI的能力還極其有限。奧特曼回憶到,一位教授當著他的面說深度學習行不通。“當時我還真信了”,奧特曼說到。7.“把東西投入真實世界,從真實用戶那裡獲得反饋,看它在哪兒崩、在哪兒不崩。這是做出好產品的方式,也是做出安全產品的方式。”奧特曼承認,OpenAI成立時承受了來自“末日論者”的巨大壓力。當時主流意見是,OpenAI做不出AGI,哪怕是最後真做出來了也不可能保證安全。但他堅持的路線是“迭代式部署”,把每一代模型儘快放出去,讓上億用戶使用,觀察對齊失敗、安全系統失敗、用戶需要放鬆護欄的場景。
奧特曼說,ChatGPT才上線不到四年就有十億用戶在用,涉及大量場景,卻讓絕大多數人認為它很安全。可另一方面,奧特曼也承認“從這兒往後確實會更難”,因為世界上最聰明的人和最聰明的模型馬上就要一樣聰明了,但他堅信“你不能靠切斷與現實的聯繫來解決問題”。8.“我們造出了當時大多數人會認為非常接近AGI的東西,很多好事發生了,而世界末日並沒有發生。人們應該改變對未來的預測。”奧特曼拿2015年對照現在,當年兩派主流意見:一是十年內絕不可能做出類 AGI 的東西;二是就算做出來了,世界早就被毀滅、對齊必然失敗。
10年過去,OpenAI做出了當時會被認為“非常接近AGI”的產品,AI可以自己研究自己,可以自己改進自己,可壞預言卻沒有沒兌現。他藉此提出一個方法論主張,稱預測應該被證據更新,而不是抱著立場不放。當然奧特曼也強調前面還有更高風險的挑戰。9.“有一個很奇怪的現象,人們總覺得AI永遠不會超越‘恰好發生在我活著時的這個當下’。這背後是一個深層的人類心理缺陷。”主持人提到一個場景,音樂行業的人說“AI永遠做不出偉大的音樂”,卻又承認“它大概能做播客”。奧特曼說這是一種“雙標”,幾乎每個人都相信AI會超越所有“別人”正在做的事,但輪到“我自己正經歷的這個點”時,就堅信它是不可超越的。
他說AI最終能“做所有我們能做的事,甚至比現在做得更好”,而這種“此刻即巔峰”的錯覺,是人類普遍存在的認知偏差。奧特曼反問到,如果兩個AI的對話比你和我的更精彩,人們還會想聽嗎?10.“AI可以去發現新的物理、治癒疾病,在數學上它已經在發揮作用了。我認為這會是最重要的領域之一,甚至比AI自動化其他任務更重要。”奧特曼說,他從小是科技宅,學校有機器人俱樂部,夏令營裡一個能用電腦控制的小烏龜都讓他覺得酷斃了。可話鋒一轉,奧特曼說成年後回看,自己當年對“機器人”的熱情,很可能已經被現在這個身份“染色”了。真正讓他興奮的,是AI推動科學發現這件事。讓AI去發現新物理、治癒疾病、在數學上已經有所斬獲。
他覺得這會是AI最重要的應用方向之一,“甚至比自動化其他任務更重要”,因為它幫助人類理解更多事物。他還提到重讀《無窮的開始》(The Beginning of Infinity)時的感受,AI真的會幫我們完成“理解一切、或儘可能多地去理解”這件重要的事。他也確實嚮往《星際迷航》式由技術帶來的巨大繁榮與富足。11.“我深深地相信,人類永遠會被人類吸引……那些關於人與人連接的東西,在AI之後的世界裡會變得更值錢,而不是更廉價。”奧特曼說“我押注人類永遠鍾愛人類”。在他眼裡,即便進入超級智能時代,絕大多數人內心最根本的訴求仍然是關心他人、與他人在一起、與他人互動。
他甚至調侃,確實有一小撮“怪人”只想跟電腦交流、覺得人類礙事,但那是人類中極小的一部分,“而當我們找到這類人,應該把他們點出來,確保他們不要掌權”。他甚至承認自己儘管全部工作都是數字化的,內心深處卻渴望真正的生活,比如讀紙質書、拒絕視頻會議、喜歡面對面。12.“我們想要人深深地掌控未來,我們想要人深深地被賦能。人才是這一切的全部意義。我們不會坐在這裡,因為不信任人,而把控制權一點點交到一個AI模型手裡。”主持人請奧特曼談他最擔心的 AI 風險。他給出了兩個:一是“失控”,AI 強大到我們無法保證控制;二是“權力過度集中”,某家公司、某個模型或某個人擁有過多權力。
他說這兩種情況本質都是“非常反人類的立場”。他尤其反對一種論調,因為不信任人,所以要限制誰能接觸這項技術、把權力集中到少數公司手裡。對於此,奧特曼是這樣說的,“我們給你治百病的藥和便宜的物質生活,作為交換,你們放棄對未來的自主權和影響力”、“這是一個糟糕的推銷話術,一個非常反人類的推銷話術,居然還有人願意講。”顯然,奧特曼在內涵Anthropic。13.“我同意末日論者的部分是:這是強大的技術,我們應該偏向安全,在每一級技術上都謹慎行事。我不同意的部分是:這是個無解的問題。
”主持人把話題引回克勞德·香農(Claude Shannon)和艾倫·圖靈(Alan Turing)那個年代,兩人在貝爾實驗室時天天喝咖啡聊AI,認定它“不可避免,15年後就會實現”,並設想著用它解數學題、寫詩、治病。奧特曼說,很遺憾他們沒能活到今天親眼看到。談到“末日論者”,他將問題分成兩部分,第一部分是說“這技術太強、必須謹慎”的部分他完全同意。第二部分是說“這是不可解決的安全問題、世界註定毀滅”的部分他堅決反對。14.“我們將看到人類歷史上最大的、人們創辦小公司的熱潮。我認為是 AI 在賦能這件事。”主持人拋出一個悖論,說“所有人都用AI,所有人都討厭AI,到底怎麼回事?
”奧特曼認為,人對快速的社會經濟變化天生警惕,這是人類社會的“內置慣性”,甚至是好事。可在這個領域(包括 OpenAI 自己)在溝通上失職了,太多人整天喊“有25%概率毀滅世界”、“50%的工作要消失”,卻沒講清楚好處在哪、風險怎麼被對沖。奧特曼感嘆到,更可惜的是,一個明明正在發生的巨大紅利被忽略了,AI正在大幅降低創辦小公司的門檻,過去這需要相當多的特權、運氣和資源,而現在,“我們即將看到人類歷史上最大的小企業創業潮”。15.“英特爾三巨頭當年停下手頭的事去教育客戶、投資人、整個國家……為什麼 AI 圈沒人這麼做?沒有任何藉口,我們應該做更多。
”主持人講了一個他念念不忘的故事,英特爾從集成電路走向微處理器時,意識到技術太重要、會嚇跑客戶,於是三位創始人放下手頭工作去給客戶、投資人乃至整個國家上課,一度開的課比當地社區大學的全部課程還多。奧特曼對此的回應是“我們應該做更多”,他也承認OpenAI“試過一些版本,但沒完全做對”。不過他也指出,像眼前這樣坦誠的長對話本身就是教育的一部分。AI行業在“解釋自己”這件事上,做得遠不如英特爾當年。16.“現在更限制我的,是 AI 對我的有用上下文不夠多。我希望 AI 能儘可能多地瞭解我,幫我做我做不到或不想做的事。”主持人問奧特曼考慮讓A 看到多少電腦上的內容。
奧特曼說,最新一代模型已經相當聰明,此刻更讓他感到受限的,是AI掌握的關於他的上下文太少。他說他不想讀完公司內部Slack的每一條、每個客戶的故事,因為他沒那個時間和精力,但他想要一個“持續試圖對我有用”的AI agent,能看他看不完的上下文、在他做重大決策時給出好建議。奧特曼說這是AI的一條全新能力軸:“沒有任何人能幾秒鐘讀完幾萬頁上下文並準確使用,這是AI能做到、而人做不到的,會是一個驚人的補充。”他甚至用主持人的故事說,主持人把從2018年起所有書的筆記和節目字幕餵給自己的AI工具,每天用來輔助製作節目。奧特曼說“這正是我想要的”。17.
“我們應該更像一家平臺公司,而不是產品公司……我不認為我們該去造每一個產品品類,也不該試圖與所有客戶競爭,更不該試圖吞併整個經濟。”奧特曼說OpenAI剛把ChatGPT和Codex合併,未來就是“一個通向你自己的單一AGI界面+一個讓任何人在上面造任何東西的API”。而這就是他想提供給世界的平臺。不過奧特曼也明確劃出了邊界:不做每個品類、不跟客戶搶生意、不“吞下整個經濟”,而是希望“1 億家新企業和80億人”以各種新方式用上它。18.“除掉好主意、犧牲好主意去追求偉大的主意,是任何創業者或企業最難學會的一課。”當被問到做過哪些取捨時,奧特曼回憶起了Sora。
去年OpenAI砍掉了Sora,奧特曼說這個產品是“好產品、有趣、很酷,但太費算力,不如把算力給Codex”。同時奧特曼也砍掉了自研瀏覽器Atlas。“我認為它是市面上最好的瀏覽器,但對我們的優先級來說,不如把人才放到別處”。奧特曼認為,通用智能才是一切的上游。19.“保羅·格雷厄姆和彼得·蒂爾,是兩位我幾乎無法預測下一句話會說什麼的人。那是一種極其寶貴的技能。”主持人問,誰是你這個位置上有資格當你的“思維整理師”的人?奧特曼說分三類:一是陪他從頭走到尾的研究員,他們有無法在外部複製的“共同語言和直覺”;二是在商業和世界問題上,長期是保羅·格雷厄姆和彼得·蒂爾。
保羅・格雷厄姆是Y Combinator(YC)的聯合創始人,彼得・蒂爾是PayPal的聯合創始人。他把這兩人形容為“非線性思考者”。LLM做的事是預測下一個詞,而這兩人恰恰是“他最預測不出下一個詞”的人。他舉了彼得·蒂爾的例子,說ChatGPT上線兩個月、被內部普遍質疑“這種增長不可持續”時,他列了五六個可轉方向去問蒂爾,蒂爾說:除了它正在增長這件事,做任何其他事都是明顯錯誤。“這就是谷歌那個空白文本框的力量。谷歌證明了一個能輸入任何內容的空文本框有效,你為什麼不全力加倍?”結果就是,造就瞭如今的OpenAI。20.
“(如果)只把技術快進到 2016 年,而不改變創業生態……我不認為還會有OpenAI。YC給整個生態帶來的改變,更多槓桿流向創始人、年輕的技術創始人能夠融到大筆資金、沒有顯赫履歷也能做雄心勃勃的事。沒有這些,OpenAI根本不可能存在。”主持人注意到奧特曼整場訪談裡反覆提到 YC,次數多到讓他震驚,於是追問這到底給了奧特曼什麼。奧特曼給出了兩個原因,一是“怎麼經營公司”的哲學,迭代式部署、技術人員當家、願意賭那些有精力有野心但經驗尚淺的年輕人;二是YC對整個創業生態的塑造,它改變了資本怎麼流動、誰能當創始人、沒有履歷的人能不能做大事。
緊接著,奧特曼提出了一個思考,如果把技術本身快進到2016年,但創業生態仍停留在2004年OpenAI根本不可能誕生。換言之,OpenAI不只是技術的產物,更是“YC式創業生態”的產物。21.“當我看到自己失敗的地方,我學到的是關於毅力和‘別做什麼’的泛泛之談……我從成功裡學到的教訓,遠比從失敗裡學到的有用。”這段借用了列夫·托爾斯泰(Leo Tolstoy)《安娜·卡列尼娜》的開頭,“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奧特曼的推論是,失敗的原因千奇百怪,絕大多數事情本來就不成,你很難從失敗裡拼出正確的因果;而成功的原因往往相通,把“YC裡到底哪部分管用了”、“OpenAI裡到底哪部分管用了”抽出來用於未來,遠比吸收“反教訓”更有幫助。他並不否定從失敗學習,但奧特曼認為,成功提煉出的正面教訓“我當時就該多用一些”,而失敗教給他的東西“要麼太泛泛、我早就知道,要麼會妨礙別的事”。22.“這些事情應該被謹記,比如更多地和用戶交談、更早地發佈產品、更快地拿到反饋、對招人保持更高的標準。”奧特曼認為,創業者播客不是教你什麼獨門秘籍,就是反覆在你耳邊唸叨那些最基本的道理。
你聽完覺得“這不廢話嗎”,但等你一離開這個環境,轉頭就忘了,就不做了。所以他說:“關鍵不是道理有多新,是有人天天在你耳邊提醒你。”奧特曼認為,多和用戶聊、儘早發佈、多拿反饋、招人時把標準拉高,這些就是應該被反覆提醒的東西。這也是為什麼他會一次次講“迭代部署”“從成功中學習”這些樸素的道理,因為它們經得起反覆推敲,而且必須靠重複才能內化。23.“創業第一天有人提議去弄一塊白板,白板來了,大家又面面相覷:現在我們該幹什麼?我能感到房間裡的能量一下子就垮了。
”OpenAI在2015年底官宣,2016年新年後的第一個工作日,十一二個人聚集在格雷格·布羅克曼(Greg Brockman)的公寓,像開學第一天。但興奮的勁頭很快就過去了,這不是做產品創業,沒有“先聊客戶”這回事。他們說要造AGI,於是“那就寫幾篇論文吧”,“那就想想點子吧”。奧特曼坦言:“誰都有過‘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幹嘛’的時刻,創業的那天就是我的迷茫時刻。”他們後來請教了艾倫·凱(Alan Kay)等曾在偉大研究實驗室待過的人,靠Dota 2排行榜這類“替代終端用戶信號”的機制,摸索出一條“梯度”,在混沌中踉蹌前行,最終做出了GPT-1,這才有了今天的GPT。
“我對 OpenAI 早期最深的記憶,就是拼命籌錢卻不斷失敗。真希望當時也有臺像貝爾實驗室那樣的印鈔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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