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理想,還要不要認電池品牌?理想總裁馬東輝的回應來了

2026年10月10日 08:24
站內 AI 整理稿

MEGA電池召回事件讓理想意識到掌握核心數據的重要性。作者 | 王瑞昊編輯 | 李雨晨“2026年以後新發布的車型,我們都希望採用自研電池。”這不是一次試探。獲悉,目前,理想自研電池已經搭載在新款理想L8、L6和i8上;今年第四季度,新一代理想MEGA、全新理想i9以及2026款理想i6,也將陸續進入自研電池時代。從增程到純電,六款車在一年之內完成切換。同一款車、兩個電池版本,用戶會不會猶豫?馬東輝說:“沒有明顯波動,反而是有用戶主動找過來,希望排產儘早切換,因為他們想盡早提到搭載自研電池的車。”“理想為什麼要自研電池?”這是馬東輝最近被問及最多的問題。

他的思緒回到了10年前,當年選擇增程路線,這條路並不被看好,但理想還是選了它,因為“那是當時能解決用戶補能焦慮的唯一解”。這個邏輯同樣適用於10年後的今天理想選擇自己做電池。理想早在2023年4月上海車展發佈了“雙能戰略”——智能和電能。其中電池是電能戰略裡最關鍵的一環,“不做電池,就談不上真正意義上的電能戰略。”馬東輝說。

更早之前——2015年,理想在內部正式組建電池研發團隊,著手自研自制SEV車型的電池包;2019年,理想和寧德時代聯合研發推出行業首款增程大電池,成功跑通增程路線;2020年,經過2年內部技術預研,理想正式立項5C超充電池,並和寧德時代聯合研發,在2024年推出行業首款5C超充電池;2026年6月隨新款L8正式上車首款自研自制電池。目前,理想電池自研團隊規模在300人左右,碩博佔比75%,在北京、上海、蘇州都建立了電池實驗室,目前在申請與已獲專利接近4000項。有人問,2025年底MEGA的電池召回事件,是否為理想今天走向自研電池的直接助力。

馬東輝說,這是理想的責任,無論電池由哪一家合作伙伴生產製造,首先都是理想作為車企去承擔責任,“既然用戶選擇了理想,我們就要對產品最終負責”。不過,這件事對理想有一個啟發——更加意識到掌握核心數據的重要性。如果能打通研發、零部件和整車製造以及驗證環節的數據,就可以更早發現問題,從而大幅降低類似風險。9月21日,理想汽車北京研發總部,總裁兼總工程師馬東輝、整車電動研發高級副總裁劉立國、山東理想汽車電池有限公司CEO柳志民與等媒體進行了交流,以下為經編輯後的對話實錄:PART 1不是為了省錢也不是為了換供應商問:理想為什麼要在這個時間節點自研電池?

馬東輝:十年前發佈理想ONE時,很多朋友問過我——理想為什麼要做增程?十年之後,我們有機會再溝通一次:理想為什麼要做電池,它對用戶的價值是什麼?第一,這是長期戰略的延續,不是成本或供應商的選擇。戰略包含“戰”與“略”,也就是“取”與“舍”、“做什麼”和“不做什麼”,和十年前決定做增程是同一個邏輯。理想的技術戰略是2023年4月上海車展發佈的“雙能戰略”——電能和智能,相關研發在正式發佈前早已啟動:2022年我們搭載了自研增程器,2024年第一代理想MEGA搭載了與寧德時代聯合研發、行業首創的5C超充電池。電池是電能戰略非常關鍵的一環——不做電池,就談不上真正意義上的電能戰略。

第二,用戶真正關心的不是品牌本身,而是品牌背後的價值。買新能源車,用戶真正關心的是那塊電池安全不安全、衰減多少、冬季續航是否打折、充電快不快。品牌最終還是要回到能不能為用戶創造實際價值。我們認為理想做電池,能提供比採購標品電池更多的價值,核心是“三個打通”。一是打通底層數據,目的是安全和質量。從電芯材料、設計、製程,到PACK再到BMS,鏈條非常長,不做自研自制,企業根本拿不到生產全過程的數據,更無法發揮電池最好的性能。所以在從電芯到PACK再到整車、以及整個測試過程中,理想都堅持把數據打通。

通過“理想連山系統”打通從材料、零部件生產製造到檢測驗證的全週期底層數據,包括供應商側的製造數據,做到可追溯、可定位,電池數據可保存20年;用戶提車後還有獨立的雲端預警系統,7×24小時監測電池健康狀態,發現異常提前預警、主動告知,並運營5C超充站實現電池狀態自檢。二是打通整車體驗,目的是高性能、長壽命。理想第一代增程系統由發電機、驅動電機、減速器、兩個控制器等至少5個部件組裝而成;新一代整車系統上,我們把這些部件高度集成為一體,帶來了更緊湊的空間、更低的噪音。

電池也是同樣的邏輯——電芯、Pack、BMS、熱管理和整車控制不是各自最優就夠了,只有作為一套系統聯合開發,才能讓電池更好服務整車體驗,用戶提車後也能通過OTA持續優化充電性能和續航表現。三是打通維修標準和售後服務,目的是讓用戶獲得一致的服務體驗。電池衰減、性能異常時,用戶第一感覺是找主機廠,但電池包的檢測維修和健康度判定往往由電池廠來做,容易變成主機廠、電池廠和用戶三方的難題。我們認為不該讓用戶來回找責任方——用戶要的很簡單:儘量不出問題,出了問題有人第一時間站出來解決,不管電芯誰家的、Pack誰做的、軟件誰寫的。總結來說,我們更看重自研電池為用戶創造什麼樣的體驗。比如剛發佈的增程3.

0,我們自研自制的增程器做到3年或3萬公里的保養週期,也就是第一次保養已經是用車的第三年——國內市場普遍還是一年一萬公里,沒有哪款產品做到三年三萬公里免保養。這不是單靠採購能買到的。理想汽車聯合創始人、總裁兼總工程師 馬東輝問:圍繞用戶關注的安全、質量、壽命等,理想具體打通了哪些環節?劉立國:理想做電池自研,核心不是孤立地做一塊電芯,而是把關鍵系統真正打通。第一,是生產到服務的全鏈路打通。自研之後,工藝參數的管控程度大幅提升。在理想連山系統中,可以實現從供應商產線的上游材料、電芯製造過程,到PACK,到整車產線裝配,再到用戶實際使用數據和充電體驗數據,最終銜接到服務系統的全鏈路貫通。

過去這條鏈在中間是斷開的,作為主機廠只能看到整車端的參數,很多前端問題已被層層掩蓋;現在終端出現任何問題,我們都能第一時間回溯,精確定位是哪個環節出了狀況。第二,是整車系統層面的打通。電池和電驅、電控、充電樁等系統之間存在深度的參數耦合。只有電芯自研,我們才能從底層材料特性出發,把電池與電驅、電控、充電等整車核心系統真正拉通來優化——這種體驗提升,是單純採購成品電芯做集成無法實現的。馬東輝:理想在純電領域選擇5C,就是個典型例子。2024年發佈MEGA時搭載5C電池,那時候行業裡沒有企業真正落地“充電10分鐘補充500公里”。

5C解決的是補能時間的問題,不是單純追求一個倍率參數;當時沒有完善的5C超充網絡,所以我們還同步投入數十億元,在全國高速和城市核心區域建設超充網絡與之匹配。車、電池、樁和雲端網絡真正協同起來,用戶才能獲得更快、更穩定、更確定的補能體驗。劉立國:充電樁也是自研定義、與夥伴協同製造的,不是簡單採購一個外殼。一個超充站內的多個充電樁之間可以根據車輛需求動態調配,實現4C到5C的無縫功率切換。再比如充電槍,理想5C充電槍電流超過700安培,卻比過去250安培的充電槍更輕——當時給團隊定下的目標很樸素:希望女士在冬天穿著厚衣服,也能單手輕鬆拎起充電槍。

這背後涉及充電槍結構、槍線液冷、熱管理、功率分配、軟件和控制器等一整套技術設計。在我們之前,行業裡沒有人在量產充電站上使用液冷方案,現在液冷已經成為主流選擇。第三,是前面提到的售後服務體系打通。傳統分工下供應商通常只對主機廠承擔合同責任,用戶往往要在主機廠、電池供應商和服務體系之間反覆溝通,但他只關心能不能儘快解決。電芯自研以後,生產、質量、整車和用戶使用的數據真正貫通,服務端可以基於統一的標準和數據體系定位、判斷和處理——用戶只需要找理想,理想負責定位、解決和服務。所以自研的意義,不只是掌握一項核心技術,更重要的是通過自研實現了從生產到服務、從電池到整車系統、從售後到用戶體驗的「三重打通」。

問:電池技術已經比較成熟,為什麼理想選擇在這個時間點自研電池陸續上車?馬東輝:我們選擇自研其實比較早:理想ONE是2019年底上市的,2020年就正式立項做自研電池。2017到2019年沒辦法開始,因為第一款產品還沒上市、公司沒有足夠資源;等到理想ONE成功之後,我們就馬上持續投入研發。理想在研發投入上一直非常堅定:每年差不多是收入的10%,絕對值持續在百億以上人民幣的規模。無論今年經營面臨什麼樣的挑戰,研發投入從來沒有妥協過。至於為什麼今年才陸續上車,是因為技術準備就緒之後,還需要自制產線、需要足以支撐銷量規模的產能同時就緒——所以我們花了六年才走到今天。

劉立國:第一,電池在當下快充技術條件下已是一個相對穩健的技術領域。在質量、可靠性、充電倍率、電池特性等基礎指標上,行業已經形成比較成熟的技術體系,單一維度想形成特別大的差異化並不容易。第二,行業進入成熟階段,但電池依然有持續突破的空間。未來差異化更多會是在成熟技術基礎上的持續突破:比如誰先突破15C並把成本降下來;在行業普遍追求六年十萬公里的基礎上,誰能做到八年十六萬公里、同時保持75%甚至80%的電池健康度。再比如固態電池,如果能率先突破材料、界面等科學層面的關鍵問題,它就會成為一個全新的技術方向。第三,自研的價值在於掌握核心技術和產品能力。

從成本角度看,用戶買到的是同樣的產品,長期通過外部採購,成本和價值空間總歸會受到產業鏈分工的影響。把更多的價值留給產品、留給用戶,同時堅持健康、長期發展,這是自研很重要的價值。PART 2最難的不是把題做出來是選對題問:如果回顧六年自研的過程,最難攻克的環節是什麼?最大的收益和優勢是什麼?劉立國:對工程師來講,工程本身的技術問題都可以一步步解決——只要投入時間和資源,總能找到方案。最難的,是方向和路線的選擇。第一,是選定增程路線之後,增程電芯的選擇和定製化。理想成立之初,市面上沒有專門為增程場景設計的電池,功率特性、長循環壽命都不匹配。

我們與供應商通過聯合開發一點點摸出來,最終在理想ONE上成功搭載了行業首款增程大電池,這也是理想增程路線得以成立的原因之一。第二,是5C超充路線的選擇和推動,挑戰更大。我們早在2018年就在探索4C、5C這條路線,從開啟純電車型開發的第一天起,純電就只走800V高壓超充這一條路,從來沒有反覆過。要做5C,是因為我們認為大規模替代燃油車,需要媲美燃油車的充電體驗。但當時行業在快充和換電之間搖擺,對5C並不認可——2018年我們找遍全球前十的供應商,所有人都告訴我們這條路走不通。

於是我們花了兩年自己做預研,先把技術路線摸出來、把可行性驗證清楚,2020年才正式立項,說服供應商推進更深入的聯合開發和量產驗證。“先摸索方向、再驗證可行性、再推動聯合研發”,這個過程當時走得比較艱難。第三,是2020年真正走向自研之後,驗證標準的大幅提高。自研意味著要為技術方案負全責,驗證會做得更苛刻:我們做的EMB、主動懸架都做了百萬公里驗證,電池電芯的驗證同樣高標準,驗證樣本量在行業內處於領先水平。收益核心是兩方面:一方面是一體化設計帶來的確定性。從電芯本身,到整車熱管理,到超充站建設,再到跟國家電網談供電容量,這是一整套系統設計,不是單點優化。

比如一個超充站國家電網能給到的最大供電容量一般在600千瓦左右,而我們100度電的電池5C峰值功率已經超過500千瓦,一把槍就要用掉整站容量的八成以上;600千瓦還算大的,很多站實際只有480千瓦甚至更低。儲能對峰值充電的貢獻較小,主要作用是削峰填谷。所以我們堅持5C、並會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繼續堅持——5C能給用戶最高確定性的補能體驗,幾乎每一個站都能穩定兌現。另一方面是技術路線選擇上更長期的可靠性。當時電芯面臨兩條路線:一條是“降低內阻”——產熱公式是P=I²R,想充得快電流必須大,電流越大產熱越多,要產熱小就得減小內阻。

另一條更簡單,不降內阻而是提升電芯耐熱能力,但產熱短期能扛住,長期高溫對耐久性和可靠性始終不利,而且充電越快、電流越大,不斷提升耐熱能力就像不斷建更高的堤壩,長期看並不可靠。我們選擇了“降內阻”這條難而正確的路,不管對鐵鋰還是三元,這都是我們一直堅持的方向。理想汽車整車電動研發高級副總裁、山東理想汽車電池有限公司董事長 劉立國問:現在理想自研電池在結構、材料上的創新,用戶能真切感受到哪些變化?下一代的方向是什麼?柳志民:從產品價值出發,去解決甚至超越用戶需求,是我們做研發的核心邏輯。

2018年起我們就為5C超充做前期預研,2020年跑通了可能的技術路徑——當時我們要找的是能同時兼顧5C快充、700公里續航和綜合能量密度的方案,市面上沒有現成答案,所以必須從材料、配方、體系、結構最底層做技術原型驗證,通過後再進入產品定義和核心技術攻堅階段。電池的創新不只是電芯本身,還涉及整個電池系統集成:怎麼高效散熱,怎麼和整車控制策略協同,讓電池在全場景下都提供穩定性能——這是一套體系性創新,不是單點突破。理想超充電池從今年L8開始,L6、MEGA、i8、i9、i6都已或將會搭載自研電池。

過去一年我們為長壽命做了大量改進:正負極電解液的改性、極片工藝改進以及應用策略優化,讓電池使用壽命有30%的顯著提升。面向下一代,我們從去年開始推進15C超充技術,目前已實現15C能力,也有搭載15C電池的車在路跑測試——但不會為了追一個更高的倍率數字草率推出,一定要給用戶足夠確定性的體驗才會量產。我們也希望未來電動車的電池真正成為用戶的一項“資產”,下一代我們會持續在更快的超充速度、更高的可靠性、更長的壽命、更高的能量密度幾個方向深入創新,並同步推進固態電池相關技術路線。

PART 3哪些必須自己幹 哪些交給產業鏈 問:剛才我們瞭解到在電芯上已經實現了100%自研,模式上為什麼選擇PACK自研自制?為什麼又要電芯自研代工?馬東輝:戰略分為選擇和落地,落地有自研和外購兩種方式。像玻璃、輪胎我們都是外購,因為這些零部件發展多年、體驗成熟穩定;而決定用戶差異化體驗的核心技術,我們選擇自研。自研又分自研自制和自研代工,二者並不是對立的——即便是自研自制,也不意味著所有零件都自己生產,至少有些材料沒有必要自制。

以電驅動為例:新一代自研自制的碳化硅電驅系統拆開看有幾個層次——轉子是我們設計、交給合作伙伴匯川代工生產的;碳化硅芯片也是我們自研、找代工廠生產;基於碳化硅芯片做的功率模組封裝和控制器是我們完全自制的;最後把控制器、轉子和自制的定子組裝在一起,總裝和測試都由我們自己完成。再比如今年五月Livis Day上發佈的馬赫M100芯片,設計是我們自研的,代工交給臺積電;代工完成後我們把芯片做成控制器,這部分是自研自制,但貼片環節又找專業廠商代工。所以自研自制和自研代工不是簡單的二元對立,而是基於戰略判斷做出的一系列具體選擇。回到PACK和電芯本身。PACK為什麼要自研自制?

因為它跟整車的底盤系統、驅動系統、整車架構設計高度耦合——我沒法把別家的PACK直接裝到自己的車上。雖然有換電技術,但電池包也沒辦法做到像加油一樣“即插即充即走”,它的物理邊界太大,而這個邊界又跟整車強相關。不光是物理尺寸,整套熱管理系統每家設計都不一樣。更重要的是,PACK裡承載著BMS的軟硬件系統——這正是“數據打通”的關鍵載體:從上游生產製造的數據,到用戶使用過程中的數據,再到充電過程中的數據,都要靠PACK來承載和貫穿。電芯為什麼選擇自研代工?化學體系和電芯結構由我們研發,生產環節交給國內優秀的電池生產企業——他們在製造管理能力和工藝水平上有長期積累,雙方正好互補。

就像芯片是我們自己研發的,但規模化生產交給專業夥伴,更利於成本和效率的最優化。問:長期來看,哪些能力自己做,哪些交給產業鏈,邊界在哪?劉立國:第一,圍繞電能和智能兩個戰略方向,我們堅定加大投入。電能方面包括電驅動、增程系統、電池和熱管理,其中熱管理也是典型的自研代工模式;代表未來技術趨勢和競爭方向的新賽道,比如主動懸架、EMB及其核心部件,同樣採用深度自研加代工的方式。第二,如果一項新技術能給用戶帶來差異化價值,但市場上沒有成熟方案,交給供應商也無法滿足需求,這部分我們必須自己下場。

理想的原則是:對決定用戶體驗和產品差異化的關鍵技術,堅持深度自研和主導;對需要長期製造積累、規模效率和產業協同的環節,則與優秀產業夥伴深度合作。比如保險槓,行業裡有不少公司選擇自制來追求低成本,但這類部件不在我們的戰略方向內,造型由我們來做,方案和製造交給供應商。除此之外,我們不過多介入供應商端的戰略開發,核心是在整車層面提出需求、把技術方案和驗證做好,製造端則充分發揮供應商成熟的製造能力。問:電池企業在材料、工藝和量產一致性上積累了大量Know-how,理想能否跨越這些能力門檻?柳志民:研發投入的絕對值和企業經營範圍強相關。

理想圍繞電池研發更多聚焦自身產品平臺,只聚焦5C超充電池,所以投入的絕對值不會達到電池企業同樣的規模。但我們不認為投入絕對值的高低就能簡單等同於誰更專業。從2018年開始做原型技術論證起,在供應商都告訴我們做不到的情況下,我們花兩年時間摸索出可能的技術路徑,並把價值主張和技術方案傳遞給上下游夥伴,協同從材料到電芯的合作伙伴、調動產業資源共同實現目標。從底層創新邏輯看,無論外購、自研代工還是自研自制,理想在電池技術研發上採用的都是全棧自研,覆蓋最基礎的材料和工藝開發。在5C研發初期行業沒有完整解決方案,我們必須自己找到可行路徑並解決每個環節的落地。

例如在正負極材料上,我們與上游供應商簽訂了多項戰略框架協議,圍繞石墨負極、三元正極進行定製化開發和產業孵化,也希望夥伴能把相關技術推廣到整個行業。在PACK結構、整車協同、BMS算法和產品定義上,理想也做了大量創新。以理想i6為例,我們針對磷酸鐵鋰電池低SoC(電池荷電狀態)電量跳變的問題,通過算法與材料體系的協同創新有效降低了跳變:行業內通常需要通過滿充進行電量校準,而理想的自研電池可以把滿充校準的需求控制在較低水平。PART 4跳過6C和12C 直接開始預研15C 問:第一個問題,理想從供應商身份變成股東,管理權責有什麼變化,如何權衡?第二個問題,整車廠接下來怎麼保證技術主權?

劉立國:在研發合作過程中,電池的技術原型方案階段由我們主導設計;到後期PD階段(產品項目開發階段)和量產導入,雙方團隊逐步深度參與、協同推進。我們在山東成立了電池有限公司,目前派駐山東與欣旺達協同的團隊幾十人,此前在深圳的前期研發階段也派駐了不少人。簡單來說,針對5C這樣的具體目標,原型方案設計以我們為主導,量產落地是雙方共同完成的。關於如何保證技術主權,核心是三點:第一,在現有5C基礎上進一步提升壽命和可靠性,這是當前研發的主攻方向,通過在安全性、可靠性和長壽命上持續精進,構建技術壁壘。第二,向更高倍率快充突破,目標是15C。當初做5C,是因為行業普遍還在1.5C、2C、2.

5C的水平,用戶充電要35到40分鐘;做到5C之後充電時間降到10分鐘500公里,不同溫度下均衡來看,目前用戶平均充電時間大概13分鐘。我們沒有跟進行業裡的6C、8C、10C,是因為從10分鐘降到8分鐘,用戶感知的提升並不明顯,代價卻很大——電池體系和充電站都要更新升級,用戶實際只感受到兩分鐘的縮短。所以目標直接定義為15C:如果能走通,價值是把充電時間從10分鐘降到5分鐘以下,這是代次級的提升。第三,更遠期的方向是固態電池。固態電池這幾年非常火熱,國家也大力支持。但我們的判斷是,它距離在乘用車上規模化滲透還需要更長時間,最早可能應用在低空飛行這類對能量密度要求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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