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旗艦模型Gemini 3.5 Pro難產延期，人才流失與軍方合作引發內部士氣危機

谷歌旗艦級AI模型Gemini 3.5 Pro的發表時程再度延宕，內部員工士氣低落被認為是關鍵因素之一。根據新聞網站Axios報導，六位現任及前任谷歌DeepMind員工透露，團隊內部瀰漫的負面氛圍，直接導致了這款備受矚目的旗艦模型無法如期推出。彭博社先前已報導該模型進度落後計畫數月，而谷歌近期陸續推出的幾款小型模型，市場反應也褒貶不一。Meta AI負責人汪滔更在社群平台X上公開嘲諷：「Gemini？沒聽說過。」這番話凸顯了谷歌在AI軍備競賽中的尷尬處境。頂尖人才的持續出走，是谷歌當前最頭痛的問題之一。

Gemini模型的聯合負責人諾姆·沙澤爾（Noam Shazeer）已跳槽至OpenAI，而諾貝爾化學獎得主約翰·江珀（John Jumper）則轉投Anthropic。這些重量級人物的離去，對谷歌AI研發團隊造成重大打擊。更令人憂心的是，許多員工因谷歌今年4月與美國國防部達成的軍事合作協議而選擇辭職。這項軍方協議在員工離職面談中頻繁被提及，成為壓垮士氣的最後一根稻草。

因反對軍方合約而辭職的前研究科學家亞歷克斯·特納（Alex Turner）表示，DeepMind執行長哈薩比斯（Demis Hassabis）在內部露面的頻率，遠不如競爭對手如OpenAI的奧特曼（Sam Altman）或Anthropic的阿莫代伊（Dario Amodei）。他直言，員工感覺自己被公司領導層忽略，缺乏明確的願景與關懷。在這種氛圍下，有員工甚至坦承：「我們已經落後了。」根據OpenRouter的大語言模型排行榜，Gemini系列已跌出前十名，這項排名直接反映了市場對其技術實力的評價。AI領域的鉅額投資，也讓谷歌的財務壓力日益沉重。

谷歌今年預估總支出將達到1900億美元，自由現金流已轉為負值。市場對AI資本支出能否帶來合理回報的擔憂持續升溫，投資者開始質疑谷歌在AI基礎設施上的巨額投入是否值得。儘管如此，谷歌官方仍極力否認員工士氣問題是導致模型落後的原因。公司發言人強調，今年上半年AI相關人才的流失率低於去年同期，且超過90%獲得錄用的人員已接受職位，顯示人才招募與留任情況並未惡化。谷歌發言人進一步表示，公司對Flash系列模型以及未來的產品路線圖感到滿意，並認為目前的策略方向正確。然而，報導指出，谷歌或許能承受被競爭對手短暫超越的壓力，但無法承受長期的人才流失與投資者耐心的逐漸耗盡。

這兩項因素若持續惡化，將對谷歌在AI領域的長期競爭力構成根本性威脅。內部員工的離職潮與外部市場的競爭夾擊，讓谷歌的AI發展道路充滿了不確定性。值得注意的是，人才流失的背後，不僅是薪資或職位的競爭，更涉及價值觀的衝突。多位員工因軍方合作協議而離職，顯示谷歌內部對於AI倫理與軍事應用的立場存在嚴重分歧。這項協議在2026年4月簽署後，迅速成為團隊內部爭議的焦點。部分研究人員認為，參與軍事項目違背了AI應造福人類的初衷，因而選擇離開。這種理念上的裂痕，若無法妥善修補，將持續侵蝕團隊的凝聚力與創新動力。

此外，CEO哈薩比斯被批評在內部溝通上過於低調，無法像競爭對手那樣頻繁與員工互動，也加劇了團隊的疏離感。在AI領域競爭白熱化的當下，領導者的能見度與號召力，往往直接影響團隊的信心與士氣。谷歌若要扭轉當前頹勢，除了需要加速技術突破，更必須從內部文化與領導力著手，重建員工對公司的信任與歸屬感。否則，即便Gemini 3.5 Pro最終順利推出，也難以彌補長期積累的結構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