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稱張一鳴內部下死命令：就算模型暫時落後，字節跳動也不會依賴 AI 蒸餾技術

字節跳動創辦人張一鳴近日在公司內部會議上明確表態，即使旗下人工智慧模型在技術進展上暫時落後於競爭對手，也不會採用AI蒸餾技術來加速模型能力的提升。這項決定被外界視為字節跳動在AI發展路線上的重要定調，也反映出中美科技競爭背景下，中國大型科技企業在技術自主與合規風險之間所進行的策略權衡。據外媒報導，張一鳴是在上個月舉行的Seed團隊全體會議中作出上述宣示。Seed團隊是字節跳動內部專注於AI基礎模型研發的核心單位，肩負著公司在生成式人工智慧領域追趕全球領先水準的重任。張一鳴在會議中明確表示，即使公司模型能力暫時落後，字節跳動也不會透過蒸餾方式來加速模型改進，這項原則性表態在內部引發廣泛討論。

所謂AI蒸餾，是指利用其他公司開發的更先進前沿模型所產生的輸出結果，來訓練自己的AI模型。這種做法可以讓開發者繞過從零開始訓練大型語言模型所需的巨量算力與數據成本，在短時間內獲得接近領先模型的能力。近年來，這項技術在AI產業中已成為一種常見的捷徑，但同時也引發了關於技術倫理、智慧財產權與公平競爭的諸多爭議。報導指出，張一鳴之所以作出這項決定，很大程度上與字節跳動和美國政府之間因TikTok所有權問題而產生的複雜關係有關。TikTok在美國市場的營運一直受到監管機構的密切關注，字節跳動在AI領域的技術路線選擇，也因此被置於更嚴格的地緣政治視角下審視。

在美中科技競爭持續升溫的背景下，字節跳動若被發現依賴美國公司開發的模型進行蒸餾，勢必會進一步加劇其在美國市場的政治風險。值得注意的是，美國AI公司Anthropic此前曾公開指控多家中國AI公司對其Claude模型進行蒸餾，包括DeepSeek、月之暗面、MiniMax、智譜以及阿里巴巴等均被點名。這些指控在業界引起軒然大波，也讓中國AI公司的技術開發方式成為國際輿論關注的焦點。然而，字節跳動並未被列入Anthropic的指控名單之中，一直保持在相對低調的位置，此次張一鳴的內部表態，也被外界解讀為字節跳動試圖維持這種低調、避免捲入技術爭議的策略延續。字節跳動在AI領域的布局其實相當積極。

公司旗下的豆包大模型已成為中國市場上用戶規模領先的AI助手產品之一，而Seed團隊則負責打造支撐豆包等應用的底層模型能力。此外，字節跳動也在AI硬體領域展開多方面嘗試，包括與中興努比亞合作開發豆包AI手機，以及規劃豆包AI眼鏡的迭代產品。這些產品布局顯示字節跳動在AI生態系統上的野心，而張一鳴對蒸餾技術的態度，則為這一系列布局確定了技術自主的基調。張一鳴的決定也反映出中國大型科技企業在AI發展路徑上的分歧。一方面，蒸餾技術能讓企業以較低成本快速追趕領先者，在市場競爭中獲得時間優勢；另一方面，過度依賴蒸餾可能導致技術能力缺乏自主性，並在國際市場上承擔法律與政治風險。

字節跳動選擇後者，意味著公司願意投入更多資源在基礎研究與原創技術開發上，即使這意味著短期內模型能力可能不如競爭對手。業界分析認為，張一鳴的這項表態，既是對字節跳動技術路線的定調，也是對公司國際形象的一次主動管理。在TikTok所有權問題尚未完全解決的背景下，字節跳動需要向美國監管機構與合作夥伴傳遞出「技術自主、不依賴他人成果」的訊號，以降低外界對公司技術安全性的疑慮。同時，這項決定也有助於字節跳動在AI倫理與合規議題上建立更為正面的形象。不過，也有業界人士指出，完全放棄蒸餾技術在實際操作上存在一定難度。

AI模型的訓練過程相當複雜，蒸餾與一般訓練之間的界線有時並非那麼清晰，模型在訓練過程中是否間接使用了其他模型的輸出，往往難以完全避免。因此，張一鳴的這項表態在執行層面上如何落實，仍需要進一步觀察。整體而言，張一鳴的這項決定為字節跳動在AI領域的發展路徑確立了明確方向。在AI技術競爭日益激烈的當下，字節跳動選擇以自主研發為核心，即使短期內可能面臨模型能力落後的挑戰，但從長遠來看，這項策略有望為公司在技術自主性與市場信任度上帶來更大的回報。未來，字節跳動能否在自主研發的路徑上取得突破，將是外界持續關注的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