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李開復，零一萬物還有什麼？」一個敢問一個敢答

在零一萬物的一場產品發佈會上，創辦人暨執行長李開復被台下拋出一個直球問題：「沒了李開復，零一萬物還有什麼？」面對這個幾乎是挑戰公司核心價值的提問，李開復沒有閃躲，反而露出輕鬆的笑容，從容給出三點回應。他首先強調自己的身體狀況非常健康，正值當打之年，暗示自己短期內不會離開戰場。接著解釋，他目前主要負責「敲第一次門」與維護關鍵關係，這些工作並不會佔用太多時間。最後，他透露團隊已經能夠獨立爭取到訂單，而且這類自主拿單的比例還在持續上升。這三點回答不僅回應了外界對零一萬物過度依賴創辦人個人的疑慮，也試圖向市場傳達團隊已具備獨立作戰能力的訊號。

現場氣氛在這一問一答之間顯得格外熱烈，許多與會者都感受到了對話的張力。其實，在回答之外，李開復之所以至今仍親力親為地站在第一線，恐怕與他長年堅持的一個判斷息息相關——他始終認為，AI轉型這件事，必須由公司的一號位親自推動，無法假手他人。這個信念也解釋了為什麼即便團隊逐漸成長，他依然頻繁出現在客戶與合作夥伴面前。回顧李開復一路走來的歷程，從早期在蘋果、微軟、Google擔任高階主管，到後來創辦創新工場，再到投身大型語言模型浪潮創立零一萬物，他的名字幾乎就等於這家公司的品牌背書。也因此，當公司逐漸站穩腳跟，外界自然好奇：少了招牌人物的光環，零一萬物還能靠什麼競爭？

從李開復的回應來看，答案似乎正在浮現：一支能夠自主接單的團隊，以及一套不需要創辦人天天盯場也能運轉的業務體系。不過他也坦承，自己仍然會在最關鍵的商務環節中扮演「開門人」的角色，因為有些門，只有他這種級別的人脈與聲望才敲得開。這場發佈會上，李開復的表現可謂遊刃有餘。他不僅正面回應了尖銳提問，也藉此機會向外界展示零一萬物正在從「明星創辦人驅動」走向「團隊驅動」的過渡期。雖然轉型尚未完成，但自主訂單比例持續上升的數據，至少說明了方向是正確的。值得注意的是，李開復在回應中刻意避開了對公司技術或產品的具體著墨，而是把重點放在組織韌性與團隊能力上。

這或許反映出他對零一萬物當前的定位：不是要證明自己比別人強，而是要證明自己不在的時候，公司依然能正常運作。現場觀察者也指出，李開復的笑容與鬆弛感，並非刻意營造，而是來自於對團隊的信任。他多次在內部會議中強調，打造一家可以脫離創辦人獨立運作的企業，才是真正的成功。如今他公開說出「團隊能自主拿單」，某種程度上也是在兌現這個承諾。從這場問答來看，零一萬物顯然還在經歷從「李開復的公司」變成「有一群厲害員工的公司」的關鍵轉折。而李開復本人，則正在用行動證明，一位優秀的創辦人不是永遠站在舞台中央，而是懂得何時該把聚光燈讓給團隊。

對於市場而言，這場對話的價值或許不在於李開復說了什麼，而在於他願意讓別人這樣問。當一家公司的創辦人敢於直面「如果沒有我」的假設，並且給出明確的過渡計畫，這本身就已經是一種信號：零一萬物準備好迎接下一個階段的挑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