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工程院外籍院士赫爾佐格：AI 下一個突破口是小型智能體協作

德國國家工程科學院院士、中國工程院外籍院士赫爾佐格近日獲頒2025年度中華人民共和國國際科學技術合作獎，這項榮譽是中國授予外國科學家的最高科學獎項之一。在接受中央廣播電視總台《高端訪談》專訪時，赫爾佐格針對人工智能的未來發展提出明確觀點：下一次重大突破並非來自單一的大型系統，而是由眾多小型、專業化的智能體協同運作所驅動。面對記者何巖柯提出的「下一次重大突破會是性能極強的單一大模型，還是多個智能體協同組成的系統」問題，赫爾佐格直言，他一直主張發展小型智能體。他指出，人類社會長期以來正是透過溝通、協作，甚至適度的競爭來共同創造價值，這套運作邏輯同樣可以複製到智能體系統中。

相較於單一大型系統，這種架構具有極高的適應性，可以隨時移除或新增智能體，在實際應用層面效果更為顯著。赫爾佐格進一步說明，小型智能體協作模式不僅靈活，還能有效降低開發與維護的複雜度。每個智能體專注於特定任務，彼此之間透過標準化介面進行訊息交換與任務分配，這讓系統整體能更快速回應環境變化或需求調整。他強調，這種分散式協作架構正是未來人工智能從實驗室走向廣泛落地的重要路徑。當被問及人工智能的終極目標時，赫爾佐格認為，關鍵不在於開發具備人類思維能力的機器，也不在於創造一種全新的智能形態，而是在於如何拓展和補足人類自身的能力邊界。

他以互聯網為例說明，全球知識的彙集已經大幅降低了人類獲取資訊的門檻，而人工智能則能進一步深化這項功能，讓知識取得更加即時與個人化。他指出，大語言模型已經初步實現了這項構想，但要真正全面落地，仍需要大量的實踐與科研工作。據了解，2026年7月8日，中國國家科學技術獎勵大會在人民大會堂舉行，赫爾佐格正式獲頒2025年度中國國際科學技術合作獎。這項獎項旨在表彰為中國科技進步作出重大貢獻的外國科學家，赫爾佐格因其在人工智能領域的傑出成就以及對中德科技合作的長期推動而獲此殊榮。赫爾佐格是德國人工智能領域的開拓者。

早在1985年，他便創立了德國第一個人工智能研發中心，並領導了德國第一支專業的人工智能研究團隊。1993年起，他在德國不來梅大學擔任人工智能教授，期間創立了歐洲首個致力於將人工智能技術與4G通訊、可穿戴計算等先進技術相結合的科研機構，推動了跨領域的創新應用開發。2014年，赫爾佐格應邀來到中國，自此投身於人工智能與城市規劃交叉學科的建設。2015年起，他擔任長三角城市群智能規劃協同創新中心首席科學家，為智能規劃理論體系的建構以及中德兩國在相關領域的學術交流與合作作出了重要貢獻。他的工作不僅促進了技術的跨界融合，也為中國新型城鎮化與智慧城市發展提供了前瞻性的科研支撐。

赫爾佐格在專訪中表示，未來人工智能的發展重點將不再是追求單一模型參數規模的無限擴張，而是如何讓不同專業領域的智能體有效協作，形成像人類社會一樣靈活、可擴展的系統。他認為，這種「去中心化」的智能體生態，將在醫療、製造、城市管理、環境監測等多元場景中發揮關鍵作用，並成為推動下一波人工智能應用浪潮的核心動力。從德國實驗室到中國城市規劃的一線，赫爾佐格的學術歷程貫穿了人工智能從理論探索到跨領域應用的演變。他強調，小型智能體協作模式不僅在技術上可行，更符合現實世界對系統韌性與效率的要求。隨著這項理念逐步獲得業界共鳴，赫爾佐格所主張的「小型智能體協作」路線，正成為人工智能領域備受關注的發展方向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