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項目室裡長出的Qoder:阿里如何用一支AI Native團隊,押注Agent時代的入口

2026年9月30日 16:14
一間項目室裡長出的Qoder:阿里如何用一支AI Native團隊,押注Agent時代的入口
站內 AI 整理稿

飛向TAI空2026.09.30 16:12 · 來自北京全文14106字當AI開始改變軟件生產,一支親自使用這些能力的團隊,會如何重新組織自己?2026年9月22日,杭州,雲棲大會技術主論壇。阿里巴巴ATH事業群副總裁、Qoder產品線總裁丁宇(花名叔同)站上講臺,帶來題為“不止編程,無限創造”的演講。他宣佈,Qoder全新升級為“面向所有人的Agentic Coding平臺”。這一天,距離Qoder在西溪園區一間小項目室裡成立,剛好478天。478天裡,Qoder從一款AI IDE,發展為覆蓋桌面、IDE、CLI、雲端、移動端和數字員工的產品家族。

據Qoder方面披露,其全球用戶已超過800萬。產品面對的人群也在變化:從專業開發者,到不以編程為職業的普通用戶,再到希望將Agent納入業務流程的企業。變化同樣發生在團隊內部。這支最初人數不多的創新團隊,已經成為阿里內部AI Native實踐最深入的團隊之一。演講結束後,聯合創始人劉湘明與丁宇再次坐到一起。一年前,兩人在雲棲大會上談論的,主要還是AI如何幫助人寫代碼。一年後,近一個小時的對話已經越過編程本身,延伸到軟件工程、組織協作,以及人在AI時代究竟應該保留什麼能力。因此,這場對話不只是關於一款編程產品如何擴張邊界。

它也提供了一個觀察窗口:當AI開始改變軟件生產,一支親自使用這些能力的團隊,會如何重新組織自己。起點:一個當天拍板的決定西溪園區的一次交流故事要從2025年年初說起。那天,丁宇在西溪園區向阿里高層做了一次彙報,話題是AI Coding。丁宇後來回憶,高層對Coding這件事非常看重,當天就決定孵化這個業務。接下來的節奏很快。Qoder團隊快速成立,被看作阿里參與全球AI Coding競爭的號角,也拉開了阿里全面投入Agent應用賽道的序幕。此後,團隊整建制搬到西溪C區,閉關了整整半年。一個做基礎設施的人,為什麼來做AI Coding丁宇在2010年加入阿里。

此後的十幾年裡,他長期與雲計算的底層技術打交道,帶領團隊攻堅全面容器化、統一調度、混合部署等技術,推動阿里業務上雲。這些工作很少直接出現在普通用戶眼前。用戶看到的是應用和服務,背後則是計算資源如何分配、不同業務如何協同運行,以及龐大的系統如何保持穩定。從雲基礎設施到AI Coding,工作對象發生了變化,工程問題卻沒有消失。過去要解決的是讓大量應用在雲上可靠運行;如今,除了運行,還要進一步參與這些應用的生產過程。

因此,基礎設施出身的創始人,也在Qoder身上留下了印記,不只是“重技術”,而是重視技術之間的銜接:模型如何與Harness配合,上下文如何被理解和傳遞,生成速度如何與測試、安全和交付能力匹配。丁宇在後來的採訪中反覆強調這些問題。閉關半年,一切從零開始閉關的那半年,團隊要做的遠不止寫一個產品。丁宇列過一張清單:端側產品、獨立官網、用戶體系、商業化鏈路、產品營銷、全球部署架構……“都是從無到有。”一家創業公司在頭兩年要搭的東西,這支團隊要在兩個月搭完。攻堅數月,首款產品Qoder在2025年8月上線。它率先支持Repo Wiki、Quest模式等功能,為開發者提供了一種新的開發範式。

上線後僅僅5天,用戶規模就衝上了10萬。考慮到它面對的是一向挑剔的專業開發者,這個速度並不多見。此後,團隊幾乎每個月都有一次重量級發佈:JetBrains插件、Qoder CLI、企業版和Teams版、桌面智能體QoderWork(後合併至千問辦公)、數字員工QoderWake、雲端Cloud Agents、移動端相繼推出。半年時間,一套面向AI Coding場景的全產品矩陣就搭了起來。丁宇說,這在AI時代以前是很難想象的速度。一年,三次擴大邊界去年還在聊怎麼寫代碼在今年雲棲大會的直播間,劉湘明和丁宇又坐在了一起。一年前的雲棲大會,兩人也是這樣對談。

劉湘明記得,那時Qoder剛剛冒頭,“咱們聊的很多都還是怎麼寫代碼”。一年後,他聽完丁宇的演講,第一反應是“這個進步太快了”:不只是寫代碼,已經到了軟件工程、到了完成任務,甚至開始考慮生態。熱度也肉眼可見。劉湘明說,他們在三亞辦的一場AI編程分論壇,一個小會場前後加了三次椅子。丁宇把這一年多的變化分成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輔助編程,AI幫人補全代碼。第二階段進入代碼工程,AI能理解整個代碼庫,完成知識問答、多文件編寫,但仍以代碼為中心。

到了2026年,模型能力大幅提升,Computer Use、Browser Use等工具能力快速進步,Agent能處理的任務越來越長,AI Coding開始覆蓋軟件全生命週期。“Coding Agent本身就是一個通用Agent。”丁宇說。很多人已經在用它做和編程無關的事,AI Coding因此可以服務每一個人。回看Qoder的發展路徑,它並不是簡單地把一個AI編程工具做得更大,而是在短時間內完成了三次能力邊界的外擴:先服務專業開發者,再走向普通崗位,最終進入組織的生產流程。第一階段:先把專業開發者做深、做透2025年下半年,Qoder IDE、JetBrains插件、CLI和企業版相繼推出。

這個階段,Qoder的目標十分明確:圍繞專業開發者構建一套完整的AI Coding產品矩陣。它解決的不再只是代碼問題,而是逐步深入真實的軟件工程場景——理解項目上下文、跨文件修改代碼、執行長週期開發任務,並適配不同開發者的工作習慣。從IDE、插件到命令行,再到面向企業的管理能力,Qoder正在覆蓋開發者從個人編程到團隊協作的完整鏈路。這也是Qoder後續擴展邊界的技術基礎。無論產品形態如何變化,其底層始終圍繞同一套核心能力展開:以模型、Context和 Harness的聯合優化,讓Agent不僅能夠生成代碼,也能夠理解環境、調用工具並完成任務。

第二階段:在“全民養龍蝦”的熱潮中,選擇另一條路2026年1月,OpenClaw爆火,“全民養龍蝦”成為當時最受關注的Agent現象之一。大量產品試圖把Agent放進個人電腦,讓它在本地自主執行任務。Qoder也看到了這股趨勢,但沒有直接複製一隻“住在電腦裡的龍蝦”,而是選擇從“人與Agent如何協作”出發,開發面向所有崗位的桌面Agent工具QoderWork。它不再只面向程序員,而是試圖服務產品、設計、運營、市場等更廣泛的職業人群。這款產品延續了Qoder團隊一貫的AI Native開發方式。團隊對外給出的說法是“五個人、七天完成上線”。

後來,面對外界對這一速度的追問,丁宇在一次內部會議上給出了更出人意料的答案:“我們其實沒用七天,只用五天就完成上線。之所以對外說五人七天,是怕捲到大家。”這句話指向的不只是開發效率的變化。它指向了AI Native團隊與傳統軟件團隊的根本差別:當代碼生成、測試、評審和任務執行逐漸交給Agent,制約產品迭代的主要因素,開始從“有多少人寫代碼”轉向“團隊能否定義清楚目標、組織好上下文,並管理多個Agent協同工作”。2026年5月,Qoder 1.0發佈,通用任務處理、能力擴展和全流程執行能力進一步增強。

Qoder仍以專業Coding Agent為能力底座,也試圖通過更低門檻的交互,把這種能力開放給更廣泛的人群。同月推出的Qoder Cloud Agents,則把任務執行從本地延伸到了雲端。長時間、高資源消耗的任務可以交給雲端Agent持續運行,開發完成的應用也能進一步部署上線。第三階段:從服務個人,到走進組織當Agent能夠幫助一個人完成任務,接下來的問題自然變成:它能否成為組織生產體系的一部分?此後,Qoder團隊用18天開發並上線數字員工產品QoderWake。與普通AI助手不同,QoderWake被定義為一種“生產可用、安全可控、持續進化”的數字員工。

它可以被賦予崗位角色、接入企業流程、學習組織知識,並在權限和安全規則的約束下持續工作。這意味著Qoder面對的對象發生了變化。過去,它關注的是一個開發者怎樣更高效地完成任務;現在,它需要回答一個更復雜的問題:一個組織如何招聘、訓練、管理和考核數字員工,又如何讓人與Agent形成新的分工關係。市場反饋也隨之出現。截至目前,Qoder全系產品已服務全球超過800萬用戶,企業客戶達數十萬家,覆蓋中國東方航空、中國移動、中國交建、廣東交通集團、同濟大學等企業和機構,成為國內用戶規模最大的Agent應用之一。根據IDC市場調研報告,Qoder在中國AI Coding市場份額位居第一。

從IDE、插件和CLI,到桌面Agent、Cloud Agents,再到數字員工,Qoder的產品邊界一直在向外擴張。但貫穿三次躍遷的主線沒有改變:以Coding Agent為底層能力,把代碼從開發者的專業工具,轉化為所有崗位都可以調用的生產力基礎設施,最終嵌入組織的真實業務流程。這也解釋了丁宇為何反覆強調,AI Coding的終點並不是“讓AI寫出更多代碼”。真正的變化在於,當Agent開始理解上下文、調用工具並進入協作流程,軟件生產的基本單位將不再只是程序員,而可能變成“人和一組Agent”共同組成的新型團隊。

水面之下:Qoder把最多的精力花在Harness上對談中,劉湘明問了一個很直接的問題:過去一年,你們的精力主要花在提升代碼可用性上,還是花在周邊這些工作上?丁宇的回答是:“都不少。但要說排優先級和投入,我們還是在基建上花的精力最多。”他解釋,Qoder的產品理念和別人不太一樣,做的是“產品、Context、Harness加模型的端到端聯合優化”。這個回答,很像一個做了十幾年雲基礎設施的人會給出的答案:用戶看見的是產品能不能完成任務,背後決定結果的,卻不只是模型本身。上下文是否充分、工具是否合適、執行過程是否受控,都會影響模型能力最終能兌現多少。

所謂“周邊工作”,並不只是代碼能力之外的附加項,而是讓這些能力真正可用的一部分。丁宇接著說出了他的“暴論”:“如果你只做一個Harness,跟任何一個模型都不沾邊,幾乎是做不好的。”這句話強調的不是工具和模型必須出自同一家公司,而是兩者不能彼此割裂。Harness負責組織上下文、調用工具、約束執行,但這些機制如何設計,離不開對模型能力和行為特點的理解。一套看起來通用的框架,並不天然意味著它能讓所有模型都發揮出最佳表現。在Qoder內部,這種聯合優化首先體現在與千問的深度協同上。

從評測、數據、分析、優化到灰度驗證,Qoder的Harness都與千問深度結合;千問進行強化學習(RL)訓練時使用的腳手架,也是Qoder的Harness。它不只存在於模型交付之後的產品層,也參與到模型的訓練與改進過程中。這也觸及遞歸自我改進(RSI)所關注的一個關鍵問題:模型如何藉助實際執行環境獲得反饋,並將反饋用於後續改進。Harness離不開模型,模型的進化同樣需要合適的工具和環境。對Qoder而言,兩者不是先後交接的關係,而是需要持續磨合的一個系統。不過,基建並不只體現在訓練和評測中。落到工程現場,它往往是一條條具體、甚至瑣碎的約束。例如,如何讓AI遵守代碼倉庫的架構規則?

一種方式是把要求寫進提示詞,期待模型記住並照做;另一種方式,則是把要求變成可以執行的檢查,讓不符合規範的操作無法繼續。Qoder選擇的是後者:把原本依賴“事後質檢”的一部分工作前移,將架構規則和檢查步驟固化為代碼倉庫中的檢查關卡,通過lint、類型檢查和自定義腳本識別違規操作,並在觸發約束時攔截報錯。區別在於,規則不再只是AI應當理解的一段文字,而是執行過程中必須通過的一道關。可靠性也就不再完全依賴模型的“自覺”,而有了工程機制的支撐。同一套底座之上,Qoder再按使用人群和工作方式提供不同入口。今年8月發佈的全新Qoder已經不像一個傳統IDE,但仍然保留了按IDE方式使用的可能。

它試圖改變的不是所有用戶的工作習慣,而是讓不同用戶都能以適合自己的方式進入同一套能力體系。上層可以越來越簡潔,下層卻需要足夠深厚。用戶不必理解模型適配、上下文管理和執行約束的全部細節,但產品必須把這些工作做好。統一的Harness,正是支撐不同產品形態的共同底座。這套底座也經歷過一次高強度的工程檢驗。Qoder CLI最初使用Go語言開發,後來團隊判斷,原有技術方案已難以適應產品快速迭代的需要,決定整體遷移到TypeScript。按照對談中的介紹,七個人、30天,產出二十多萬行代碼,在用戶無感的情況下完成了這次語言層面的遷移。底層與千問深度協同,並不意味著產品層只向千問開放。

Qoder同時為多個頭部模型進行單獨適配。原因很實際:不同模型的訓練數據、能力邊界和行為偏好並不一致。工具選擇、執行路徑、提示詞設計、上下文壓縮,乃至是否支持原生多模態,都可能需要不同的處理方式。接入一個模型,只是讓它能夠被調用;適配一個模型,才是讓它在具體任務中更好地發揮作用。丁宇舉例,有的模型當時還不支持原生多模態,團隊就需要補上相應能力;有的生圖模型受到用戶歡迎,就把它引入產品。模型之間的差異,不應該全部變成用戶需要自行研究和處理的問題。“想用A家的模型,就得用A家的Harness;想用B家的模型,就得用B家的Harness。一個用戶桌面上要裝十幾個桌面應用?

”這句反問背後,是Qoder對產品邊界的判斷:用戶可以有模型偏好,但不應該因為切換模型,就反覆更換工作環境、學習另一套使用方式。“Qoder is all you Need”所表達的,是希望在一個產品裡承接不同場景和模型選擇,把適配的複雜性留給產品,而不是留給用戶。與千問深度聯合優化,和向多個模型開放,因此並不矛盾。前者追求協同的深度,後者服務於用戶選擇的廣度。開放也不是不做適配,恰恰意味著要為不同模型做更多細緻的適配。也正因如此,當劉湘明聽說Qoder開源了Harness時,有些意外:“我覺得這其實應該是一個很大的護城河。”丁宇的解釋是,這與千問模型開源的思路一脈相承。

既然模型已經開放,與之深度協同的執行框架也應該讓社區用得上。第三方Harness未必會專門為千問投入同等程度的優化;如果缺少這部分配套,開發者體驗到的效果,就可能與模型在充分適配後的表現存在距離。按照他的說法,開放Harness,是希望社區開發者能夠直接受益於聯合優化帶來的成本、效率和效果改善,減少實際使用中的失敗案例。“很多開發者在評測Qwen模型的時候,也一定要選擇我們的Harness,這樣才能給一個真實的反饋。”人不再做Agent的“搬運工”丁宇在對談裡描述了一個很多人都經歷過的場景:把一個大任務一句話甩給Agent,它執行了7個小時,做完才發現過程不對、路走偏了。

中國AI Coding的滲透率已經遠超50%,手寫代碼和手工調試不再是主流。生產力的瓶頸,已經從寫代碼本身,轉移到了人和Agent怎麼協作上。於是,Qoder的產品思路也從“人機交互”變成了“人機協同”。把討論搬進任務現場丁宇拆解過傳統的工作流程:定一個需求,先拉視頻會議、現場會議討論;然後立項,定一系列需求,找人跟進,打勾看進度。“這些東西,過去跟AI都沒有什麼關係。”更麻煩的是上下文。討論完了,有人手寫一份文檔,再委派一個人去和AI交互,把活幹了。每轉一次手,上下文就可能丟一截,或者變得碎片化,有統計說,人與人溝通時,信息的接收率大概只有25%。

Qoder的做法是,把人和Agent拉進同一個討論組。Project把大目標拆成可討論、可委派、可驗收的事項;Discussion讓多個人和智能體在一個群組裡,從討論的第一句話,到委派幹活,再到結果驗收,所有信息都共享,由模型識別哪些是關鍵信息、哪些不需要。“人也不用去做一些不願意乾的活,就是整理彙總。”解決“跑偏”的另一層辦法是約束。Agent Team可以針對一類目標組建一支編隊,有角色、有分工,每個Agent都有自己的約束條件,彼此牽制。丁宇說,這支編隊幹活時“會非常遵循你的意志”,“就像你帶了一個真人團隊一樣”。

目前,Agent Team專家團已經能讓一個開發者同時擁有8個Agent並行幹活。入口的擴展服務於同一個目的。圍繞一個人工作的Agent越來越多,人需要隨時調度和管理它們,又不能被綁在電腦前。“所以我就用手機、眼鏡,或者我的耳機,各個設備去跟它連接、管理。”丁宇的說法更直白:“就是讓每個人可以養更多的Agent。”看不見的效率:軟件工程與安全AI Coding讓代碼產能過剩,隨之而來的是整個行業都面臨的難題:代碼寫得越快,“屎山”也堆得越快。如果大家只沉浸在生產代碼的快樂里面,產生了大量代碼,而測試、Code Review、集成迴歸的自動化程度和數量不成比例,它最後一定會拖垮你。

我們的經驗是:“如果你多產生了五倍的代碼,就要多產生十倍的測試,把大回歸的自動化提升十倍,才能把缺陷率壓下來。”軟件架構、質量、安全生產、穩定性和高可用,這些人類沉澱下來的最佳實踐依然適用。區別在於,執行者換成了Agent,“不是說模型就可以放飛自我”。丁宇說:“在Harness之上還可以再做Harness。”Qoder走的是“循環工程”(Loop Engineering)的路子。補測試用例、Code Review、集成迴歸、線上答疑、修Bug,都由循環工程裡的智能體唱主角。團隊的考核方式也跟著變了:看的是智能體在循環裡獨立完成了百分之多少的工作。

Qoder從30%左右做起,現在很多領域能做到60%。Code Review已經到了70%,也就是說,七成代碼經過智能體審查就可以直接合並。為了把這個比例往上推,團隊不斷加能力、加校驗規則,還會換一個模型來交叉驗證。據瞭解,Qoder團隊的月代碼產量,比2026年初提升了五倍。讓發現漏洞的,也去修漏洞當AI把代碼生產速度推高,安全就不能繼續留在開發流程的末端。否則,前端節省下來的時間,很可能變成後端排查漏洞、修復問題和反覆驗證的成本。Qoder Security要解決的,正是從“發現問題”到“解決問題”之間的這段距離。

據丁宇介紹,Qoder Security基於阿里巴巴安全團隊自研的安全大模型,針對代碼安全場景進行強化,用一個專門檢查安全的模型,交叉檢查另一個模型生成的代碼。生成模型關注如何實現功能,安全模型則從另一種視角審視產物:功能實現的同時,是否引入了安全問題。這背後的思路,不是要求一個模型同時把所有事情做好,而是讓不同能力的模型相互補充,把安全檢查嵌入代碼生產過程。更重要的變化發生在檢查時機上。過去,安全問題如果到了工程完成後才被發現,往往需要重新定位代碼、理解業務邏輯,再修改和驗證。問題發現得越晚,牽涉的環節就可能越多。為什麼不在生成第一行代碼的時候,就檢查出安全問題?

因此,Qoder Security將“安全左移”和“默認安全”作為產品設計理念:安全不應是一項等開發結束後才想起來的附加工作,而應成為開發流程的一部分。為此,產品設置了四個檢查切面,由管理員統一下發配置,在相應環節觸發掃描。發現問題後,系統給出修復建議,開發者確認後即可執行修復。丁宇用一句話概括這種變化:“以前代碼是你生產的、我發現的,你來修復。現在是它生產的、它發現的,它來修復。”當然,自動修復不等於安全責任也可以一併交給AI。開發者仍需判斷修改是否符合業務要求,企業仍需明確安全規則和驗收標準。“默認安全”也不是對代碼絕無漏洞的承諾,而是儘可能讓檢查與修復更早發生、更容易執行。

據發佈會披露,Qoder Security累計完成安全掃描180萬次,發現並修復漏洞5.8萬個。劉湘明把這稱作“看不見的效率”——它不像生成一個頁面、上線一項功能那樣直觀,卻體現在少一次跨團隊溝通、少一輪事後返工,以及更早消除一個可能進入生產環境的問題。用Qoder造Qoder:一支團隊的AI Native創新Qoder團隊是阿里內部最早的AI Native團隊之一。丁宇的邏輯很簡單:“我們自己在創造Agent,在改變別人的生產力和生產關係,就要先改變自己。”丁宇形容這一年的狀態,“就像腳踩風火輪,每天雙十一,持續駐紮在作戰室打仗”。很多同學加入團隊後,就再沒離開過項目室。

速度就是這樣被跑出來的。QoderWork從研發到發佈的閃電速度,是團隊的“標誌性事件”,它讓團隊真正進入了AI Native的組織形態和研發範式。QoderWake、移動端、語音功能,都在18天內完成。從通義靈碼到Qoder CN版的整套升級遷移,用了30天。“我們創造了奇蹟,奇蹟成就了業務。”丁宇說。工種消融,中間產物消亡在Qoder團隊裡,產品經理、設計師、前端、後端、架構師、測試,不再按工種排隊交接,而是圍繞一個需求坐進同一個“項目作戰室”。隨時共享上下文,需要時隨時開會,不需要時誰也不打擾。“用Agent所有事情都已經同步完了,會也不用開。

”大家也不再各自向自己的老闆彙報,而是都為同一個需求和產品負責。工種的邊界隨之模糊。後端不一定寫代碼,產品經理可能也不寫需求文檔。討論需求時產品經理仍然主導,但可能只是用語音把討論錄成素材,直接交給模型去做。設計師也開始開發功能。丁宇回憶過去的流程:設計師出一張視覺稿,交給前端拆圖、切圖,大家為像素對不齊糾結半天;前端做完頁面,再交給後端對接數據庫和架構。“在AI能力非常強的今天,這些角色之間的區別已經被彌合掉了。”被取消的還有中間產物。設計稿、PRD、測試文檔,統統被Spec取代。

丁宇說,過去的文檔有生命週期,寫完需求文檔,大家去做新需求,文檔就廢棄了;Spec則直接丟給模型,模型照著就把東西生產出來,“設計即代碼”。人要掌控的,是整體的定義、結構、約束和非功能性需求,所以團隊裡依然保留架構師。他算過一筆賬:開發者過去只有三分之一的時間在寫代碼,另外三分之二花在溝通、對齊、開會、培訓和各種事務上。AI Native組織要做的,就是把那三分之二優化掉。結果是,團隊效率至少提升了十倍,發版從“一週一次就算非常高效的互聯網團隊”,變成了一天1到2次。“這就是AI時代的速度。

”不限Token,一人一臺Mac mini劉湘明問:很多人說AI提高了個人效率,組織效率反而降低了,你們是怎麼形成正向循環的?丁宇的第一條經驗是:先放開Token,讓大家充分釋放生產力。第二條,是給每個人配一臺Mac mini,作為“第二臺電腦”,專門跑數字員工。“有個人在你的工位上一直幫你幹活,或者在你的會議室裡一直幫你幹活。”人拿著自己的電腦去做別的事,注意力被釋放出來。他的邏輯是:人很難一天8小時、10個小時高強度產出,但Agent可以,“它不會累,不需要休息,不需要下班”。人要做的,是變成管理者,管好它們。第三條,是把最優秀的人當底線。

團隊會挑出最優秀員工沉澱下來的技能和Agent,“蒸餾”後複製給其他人。“大家PK一下,誰的閉環率高,誰的循環工程做得好,大家就都用他的,再在上面二次發揮。不是把你自己作為底線,而是把最優秀的人作為底線,大家再去提升天花板。”從團隊實踐到產品:QoderWake與Cloud Agents那臺“第二臺電腦”,變成了一款產品團隊給每個人配的那臺Mac mini,在雲棲大會上變成了一款產品:QoderWake數字員工。QoderWake不是一個AI工具,而是企業的“新的headcount”。

招人、培養人,對企業來說一直是件難事;而一個數字員工,一天之內就能完成安裝部署、技能啟用和各種配置,然後上崗幹活。“像一個員工”,是這個產品的關鍵。它可以部署在自己的電腦上,但自己的電腦會關機。所以更好的選擇是部署在雲電腦,或者Mac mini這樣的獨立設備上,7×24小時持續工作。接下來就像帶一個新人。一個研發團隊的leader,可以給自己配上設計師、產品經理、研發等不同角色的數字員工,把它們加進IM和各種流程,給它們素材,讓它們看別人怎麼工作,自己整理歸納、學習。它們可以拉群討論,可以整理會議紀要,可以是你的數字分身,也可以是你的下屬或同事。“其實就跟咱們帶一個新的實習生、新的同學一樣。

”但是這個比培養一個人快得多,模型的智商是很高的。你把相應的技能、流程數據和上下文給它,它就會做得很好。有的企業不僅給數字員工配了工位和電腦,還給了它一個工號,讓它在群裡參與討論,真的像一個員工一樣做事。由此也提出一個組織度量標準:看一個組織是不是AI Native,就看數字員工的比例。數字員工比例高、能實現5到10倍提效的,就是優秀的AI Native組織。據發佈會披露,QoderWake已服務超過2000家企業,部署數字員工10萬個,崗位覆蓋產品、市場調研、設計、文檔、研發、測試、數據、客服等,生產力提效10倍。

本地跑也挺香,為什麼還要上雲人可以隨時切換工作場景,正在執行的任務卻未必適合跟著中斷。Agent越能承擔複雜工作,執行時間和資源需求就越可能超出一臺個人電腦的承載範圍。這讓丁宇重新審視了團隊已經擁有的能力。“今天雲的能力這麼強”,CPU、GPU、雲端電腦、雲沙箱、開放API等配套設施已經具備,Coding Agent也能承擔越來越複雜的任務。那麼,能不能把兩者組合起來,讓適合在雲端執行的工作,不再被綁定在用戶的電腦上?這是Cloud Agents要解決的第一層問題:把開發任務委派到雲端,減少長任務對本地設備的佔用。但更深一層的需求,發生在開發完成之後。

一個在線應用寫好了,Qoder已經能夠幫助用戶一鍵部署到雲上。如果開發出來的本身就是一個智能體應用,事情就不只是上傳代碼、啟動服務那麼簡單了。它需要持續調用模型、使用工具、執行任務,還要管理運行環境、Harness、訪問憑據和併發請求。隨著使用者增多,生命週期管理、穩定性和安全也都要納入考慮。換句話說,讓Agent替自己完成一次任務,與讓一個Agent上線、持續為其他人提供服務,是兩種不同的工程要求。前者解決“能不能做”,後者還要解決“如何持續運行、如何管理”。“這些東西其實都是ready的,只要你把它產品化。”丁宇說。

這裡的產品化,不是簡單地把一組雲服務入口放進開發工具,而是把原本需要開發者分別理解、配置和銜接的環節,組織成一條連貫的工作流程:在Qoder中開發應用,將任務交給雲端執行,再把開發出的智能體部署上線,並納入後續維護和生命週期管理。這也是阿里雲的基礎設施積累與Qoder的Coding Agent能力發生交匯的地方。前者提供運行所需的計算資源和環境,後者連接開發、部署與維護。對於用戶而言,目標不是多學一套雲產品,而是減少從“做出來”到“用起來”之間的障礙。目前,Cloud Agents已覆蓋數十個行業場景,服務超過千家企業。

這意味著,它所面對的需求,已經不只是個人電腦上的效率提升,還包括智能體如何進入真實業務、承接持續服務的問題。因此,本地與雲端並不是一道非此即彼的選擇題。本地運行有它的便利,雲端則承接那些需要更長執行時間、更多資源和持續在線能力的工作。當Agent從個人工具走向面向他人的服務,“在哪裡運行”就不再只是部署偏好,而成為產品能否進入生產環境的一部分。不做“中國版誰”,尋找自己的下一步在雲棲大會之前舉行的Qoder一週年內部大會上,阿里巴巴集團CEO吳泳銘、CTO吳澤明等核心管理層一同出席。吳泳銘說,自己也是Qoder的忠實用戶,使用中遇到問題,會直接轉給團隊。

他對這款AI Native產品的期待很具體:應該做到一天一個版本。更大的期待,則指向產品的邊界:Qoder要從“程序員工具”走向“所有人的操作系統”。工程師仍然是最重要的硬核用戶,但它未來要幫助的,是所有用電腦工作的人。這裡的“操作系統”,更適合被理解為一種工作入口的願景:用戶不必先判斷該打開哪個軟件、調用什麼工具,而是先表達目標,再與Agent一起完成任務。它要求Qoder不只會寫代碼,還要能理解不同崗位的上下文,把工具、信息和執行過程組織起來。這也構成了Qoder必須處理的一組關係:既不能丟掉專業開發者所要求的能力深度,又要讓不懂代碼的人用得起來。

用戶範圍擴大,不意味著專業能力可以降低;恰恰相反,只有底層能力足夠紮實,產品才有可能把複雜性留給自己,把簡單留給用戶。沿著這條路線,Qoder不可避免地被拿來與OpenAI的Codex比較。隨著Codex從編程向更廣泛的任務場景延伸,兩者的產品邊界出現更多交集,“中國版Codex”的說法也隨之增多。丁宇並不願意用這個標籤定義Qoder。“每一個產品有它的哲學和設計理念,我們不想成為中國的誰誰誰。”他承認,兩者在擴展能力、專業開發者與泛用戶的覆蓋上,有相近的選擇。但在他看來,區別不僅在功能清單裡,也在於如何進入用戶所在的行業和工作流程。Qoder更看重生態的結合、開放與集成。

“我們為什麼跟中國移動、聯想合作,他們要的未必是Coding這個動作,而是Coding的能力。”這句話劃出了一條重要的邊界:並不是所有合作伙伴都需要再做一款編程工具,但它們可能需要讓自己的產品具備理解任務、調用工具、生成代碼並完成執行的能力。Qoder想提供的,不只是一個供人直接使用的應用,也是一種能夠被其他產品和行業場景調用的能力。不願成為誰的翻版,並不意味著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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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時也能炒股,“美國散戶大本營”祭出新AI智能體工具36氪的朋友們·2026年09月30日 16:48押寶AI智能體 “美國散戶大本營”Robinhood曾憑藉讓人們用智能手機買賣股票的極簡體驗,推開了新一代投資者的大門。而在其高管眼中,下一場投資革命將由AI智能體主導。 在這家線上券商周二於休斯敦喬治·R·布朗會議中心舉辦的年度活動中,人工智能成為了全場絕對的主角。Robinhood高管團隊集中揭曉了一系列重磅新工具與服務。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款應用內人工智能助手——Robinhood Agents,它不僅能解答行情疑問、從零搭建定製化投資策略,並最終能在你入睡、工作或遠離屏幕時,自動替你盯盤並執行交易。 Robinhood首席執行官Vlad Tenev表示,這類所謂的智能體交易工具,將把以往對沖基金及華爾街專業機構專屬的高階操盤能力,真正普及給普通散戶。 Robinhood的智能體能夠根據簡單的文字提示進行對話、開展研究並自動交易。舉例來說,用戶可以讓智能體分析算力成本對特定板塊公司的衝擊,並在幾輪問答交互後,直接針對相關標的建倉。 在另一類進階場景中,交易者甚至能直接下達更具針對性的指令,例如:執行輪動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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鈦媒體AI Agent

小微能成為中國的Muse嗎?

字母榜2026.09.30 12:45 · 來自北京全文6216字00:00 / 00:01有潛力,但還沒發力。文 | 字母榜不知道你們最近有沒有發現,微信裡的AI正在悄悄“換人”。打開公眾號,原來的“元寶總結”正在陸續變成“問AI”,點進去以後,接入的是微信自己的原生AI助手“小微”。從聊天消息、公眾號文章,到朋友圈、照片編輯、掃一掃、文件和部分生活服務,小微正在一點點長進微信的各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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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之家AI Agent

OpenAI 奧爾特曼:AI 的影響將超過工業革命,當下是進入就業市場的最佳時機

作者:清源 責編:清源 評論: 9 月 30 日消息,當地時間 29 日,奧爾特曼在舊金山舉行的 OpenAI DevDay 大會上宣佈推出新 AI 智能體產品 Dots,並描繪了一幅宏大願景。據《商業內幕》報道,奧爾特曼同時也對外界理解 AI 的方式提出異議,介紹了 OpenAI 的新產品給他的晨間習慣帶來了哪些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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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之家AI Agent

特朗普與科技巨頭簽署 AI 自願安全協議,表態支持美國數據中心擴建

作者:遠洋 責編:遠洋 評論: 9 月 30 日消息,美國總統唐納德 · 特朗普(Donald Trump)當地時間週二表示,各大科技企業高管已經同意為人工智能建立自願性行業標準;在社會各界愈發擔憂人工智能安全問題、同時該行業在各地社區的建設規模持續擴大的背景下,特朗普再度表態,支持數據中心快速擴建。

2 小時前
雷峰網AI Agent

從 Dreamore 到 CreaXene:AI 生成工具正在走向創作工作流

式 AI 的競爭正在發生變化。當生成工具越來越多,一個更現實的問題開始浮現:如何把分散的模型和能力,真正納入一個完整的創作流程?近期完成品牌升級的 CreaXene,正試圖從這一方向切入。原有產品 Dreamore 已正式更名為 CreaXene,官網同步遷移至 creaxene.ai。此次調整並非單純的品牌更換,也反映了產品從單一 AI 生成工具向綜合創意平臺轉變的方向。從“生成內容”到“完成創作”早期 AI 創作產品多圍繞單一任務展開:輸入提示詞,獲得圖片、視頻或其他素材。

2 小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