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 首席執行官奧爾特曼潑冷水：AI 救不了你的工時，超級智能時代人只會更忙

OpenAI 執行長薩姆·奧爾特曼（Sam Altman）近日在《Relentless》播客節目中，對「AI 能讓人類大幅減少工作時間」的普遍期待，直接澆了一盆冷水。他明確指出，人工智慧並不會幫助多數人縮短工時，真正的關鍵在於生產力提升後，人類社會將自然啟動更激烈的競爭機制，讓人們反而更難以停下腳步。7 月 27 日消息，奧爾特曼在節目中坦言，長期以來，科技業的領袖們不斷向大眾描繪一個自動化、工時縮短的未來，但現實並沒有如預期發展。他回顧歷史，承認現代人確實擁有比過去更多的休閒時間與生活品質改善，但社會整體卻始終無法兌現「每週只工作四小時」這類極端承諾。他認為，AI 的崛起也不會改變這個局面。

奧爾特曼的邏輯建立在一個根本的人性觀察上：當 AI 大幅提升生產力之後，人們不會滿足於現狀，反而會對自己提出更高的要求。「我們總是想要更多，」他說，「我們會想做新的事情，為彼此創造新東西，這就是一場競爭。」這意味著，即使機器能更快完成更多工作，人類也會因為渴望進步、創造與超越，而主動將省下來的時間再投入新的任務與挑戰。因此，奧爾特曼預測，在所謂的超級智能時代真正到來時，人類整體將變得比現在更加忙碌。他認為，雖然人們仍會不斷抱怨工作壓力，但「在內心深處，我們會更開心」。這番話暗示，忙碌可能來自於人類主動追求有意義的活動，而非單純被動承受勞動壓榨。

奧爾特曼的觀點，與當前許多 AI 倡導者所描繪的「人類解放、專注於創造與休閒」的烏托邦圖像形成強烈對比。過去幾年，從自動化生產線到生成式 AI 工具，市場一直存在一種論述：AI 將取代重複性勞動，讓人類從繁瑣工作中解脫，每週工作時間可望大幅縮減，甚至實現「每週工作四天」的普遍制度。然而，奧爾特曼的發言直接挑戰了這種樂觀預測。他進一步解釋，歷史已經證明，當技術進步帶來生產力躍升時，人類社會並沒有因此減少工作時數，反而催生了更多新的職業、消費需求與競爭場域。例如，工業革命後，工廠作業時數一度縮短，但隨後服務業、知識經濟的興起，又讓人們投入更長時間在複雜的工作中。

AI 的快速發展，很可能重演這個模式：省下的時間會被重新分配給更高層次的目標，例如研發、藝術創作、社群經營或個人品牌打造，這些活動同樣需要大量心力。值得一提的是，奧爾特曼並非完全否定 AI 對人類福祉的正面影響。他承認，AI 確實能協助處理許多繁瑣任務，讓個體在特定領域的效率提升，但整體社會的工時總量不會因此下降，反而可能因為「想做更多」而上升。他強調，這種「更忙」的狀態，其實反映了人類內在的驅動力與成就感，並非純粹的負擔。對於正在職場中掙扎、期待 AI 能帶來喘息空間的上班族而言，奧爾特曼的觀點無疑是一記當頭棒喝。

許多企業已經導入 AI 工具來優化流程，但員工卻發現工作量並未減少，反而因為 AI 能快速產出初稿，導致主管要求更多迭代、更多版本，最終工時拉得更長。這種現象，恰好印證了奧爾特曼所說的「競爭迴圈」。此外，奧爾特曼也觸及了更深層的社會議題：如果 AI 無法普遍縮短工時，那麼未來的勞動市場與社會結構該如何調整？他並沒有在節目中給出完整解方，但暗示人類需要重新思考「工作」與「生活」的定義，而不是單純期待技術自動解決問題。他認為，真正的挑戰在於如何引導競爭，使其朝向創造價值而非內耗的方向發展。整體來看，奧爾特曼的談話，為 AI 時代的未來勞動圖像提供了一個現實主義的視角。

與其幻想 AI 能讓人類躺平，不如正視人性中追求進步的本能，並思考如何在效率提升與生活品質之間取得平衡。超級智能時代或許會讓人們更忙碌，但若這份忙碌來自於有意義的創造與互動，那麼人類的幸福感反而可能因此提升。奧爾特曼的這番言論，也在科技圈引發熱議。部分專家贊同他對人性競爭本質的觀察，認為 AI 只會加劇「贏家通吃」的現象，讓少數人掌握更多資源，多數人則被迫投入更激烈的競爭；但也有學者持不同意見，認為若 AI 能真正實現通用人工智慧，自動化所有生產與決策，人類或許終究能擺脫勞動束縛。然而，從目前 AI 的發展階段來看，奧爾特曼的觀點或許更接近現實。

值得注意的是，OpenAI 本身也在積極推動 AI 技術的商業化與普及化，其產品如 ChatGPT 等已經在各行各業引發效率革命。但執行長親自出面「降溫」，提醒人們不要對 AI 減輕工作負擔抱持過高期待，某種程度上也反映了技術領袖對社會預期的負責任態度。未來，隨著 AI 持續進化，人類如何與之共處，將是必須持續面對的課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