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 CEO潑冷水：AI 不會帶來四天工作制，超級智能時代人只會更忙

OpenAI 執行長薩姆·奧特曼（Sam Altman）近日在公開採訪中提出了一項與大眾期待截然不同的觀點：人工智慧並不會像許多人想像的那樣，為人類帶來每週工作四天的黃金時代。長期以來，每當新一輪技術變革即將到來，社會輿論總會自然預設科技進步將有效縮減工作時數，讓人們擁有更多休閒時間。然而奧特曼直言，這個被反覆暢想了數十年的理想狀態，始終未能大規模實現，AI 的普及也不會例外。奧特曼在訪談中坦言，從歷史宏觀趨勢來看，當代人的確比數百年前的勞動者擁有更多可自由支配的休閒時間，整體生活品質也提升到過去難以想像的高度。

但問題在於，AI 技術的普及只會快速推動全社會整體生產力暴漲，而在生產力提升的同時，普通人對自我的期待標準也會隨之水漲船高，並不會出現集體「躺平」、主動減少工作量的情況。在奧特曼的觀察中，人類社會的整體需求永遠不會停留在當前水準。生產力提升之後，人們會不斷想出新的事情要完成，為彼此創造新的服務與產品，也因此催生出過去根本不存在的新需求。整個社會的運作更像一場永不停歇的相對競爭——所有人都非常在意自己與周圍人相比所處的位置，正是這股動力持續推動經濟向前，不會因為 AI 的到來而停下腳步。

他甚至給出了一個違反直覺的預判：等到超級智慧時代真正全面落地之後，所有人的實際狀態會比想像中忙碌得多；嘴上雖然會忍不住抱怨工作佔據太多時間，但私底下卻會樂在其中，因為人們從完成新任務、創造新價值的過程中獲得滿足感。這番論點並非憑空而來。現實層面的發展趨勢似乎也在印證奧特曼的判斷——當下全球許多科技企業的管理層，不但沒有擁抱四天工作制，反而在強化每週五天回辦公室坐班的硬性規定，部分區域甚至變相推動 996 加班文化。原本被寄予厚望的「四天工作制」理想，如今看來反而離大眾越來越遠。奧特曼進一步解釋，技術進步確實帶來生產力躍升，但生產力提升不會自動轉化為閒暇時間的增加。

人類作為社會性動物，始終存在比較與競爭的心理機制。當 AI 能夠完成更多工作，人們反而會把省下來的時間投入新的任務，例如學習新技能、開發新產品、提供更個人化的服務，甚至是追求更高層次的自我實現。這些活動本身就會消耗大量時間與精力，但同時也帶來成就感與社會地位。從歷史經驗來看，工業革命時期也曾出現類似預期——當時許多人認為機器將大幅縮短工作時間，讓人們擁有更多休閒。然而實際上，工作時數雖然在部分國家逐步下降，但整體社會的忙碌程度並沒有顯著降低，因為新的職業與消費需求不斷湧現。奧特曼認為，AI 時代的邏輯也會類似，差別只在於變化的速度更快、影響範圍更廣。

值得注意的是，奧特曼還提到，AI 的普及可能讓「工作」的定義本身發生改變。過去許多重複性任務被自動化後，人們會轉向更具創造性、更需人際互動的工作。但這並不意味著整體工作量減少，反而可能因為創造性工作的邊界更模糊、回報更高，促使每個人投入更多心力。對於那些期待 AI 能讓人類徹底擺脫勞動、實現「全民基本收入」加上大量閒暇的未來，奧特曼的發言無疑是一盆冷水。他強調，即便在超級智慧時代，人類依然會持續追求進步與比較，這種內在驅動力不會因為技術的進步而消失。換句話說，AI 不會讓人類變得更閒，而是會讓人類在更高的生產力水平上，繼續忙碌於更新、更複雜的事務。這番言論也在網路引發熱議。

支持者認為奧特曼點出了人性本質，反對者則批評他過度樂觀看待競爭壓力，忽略科技可能帶來的結構性失業與不平等問題。無論如何，這位 OpenAI 執行長的觀點，再次提醒各界：技術的發展方向與社會的實際運作之間，往往存在一段值得深思的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