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旗艦大模型難產背後：軍方合作引員工不滿，內部感嘆“已落後”

谷歌旗艦大模型遲遲未能問世，背後原因不僅是技術挑戰，更與內部員工士氣低落、軍事合作爭議以及人才流失密切相關。根據新聞網站Axios報導，六位現任及前任谷歌DeepMind員工透露，員工士氣問題已成為該實驗室延後發表旗艦模型的重要因素之一。彭博社先前報導指出，谷歌正在開發的最強大模型Gemini 3.5 Pro已落後原定時程數月。儘管谷歌近期接連推出多款規模較小、效率更高的模型，但市場反應褒貶不一，競爭對手高層更毫不留情地冷嘲熱諷。Meta AI負責人汪滔（Alexandr Wang）在社群平台X上發文直言：「Gemini？沒聽過。」其他業界人士則不斷向谷歌高層追問，何時才能看到真正強大的模型問世。 谷歌在週三公布的最新財報雖優於市場預期，但公司自由現金流已轉為負值，主因是對AI領域的大規模投資。據悉，谷歌今年總支出預計將達1900億美元。彭博行業研究分析師曼迪普·辛格（Mandeep Singh）指出，谷歌雲端業務收入雖然成長了82%，但搜尋業務收入略低於華爾街預期，這讓市場更加擔憂該公司投入巨額AI資本支出能否帶來預期回報。 人才流失問題同樣對谷歌造成嚴重衝擊。在AI人才爭奪戰日益激烈的背景下，多位頂尖研究人員選擇離職，轉投競爭對手懷抱。其中包括影響力深遠的研究員、Gemini聯合負責人諾姆·沙澤爾（Noam Shazeer），他現已加入OpenAI；諾貝爾化學獎得主約翰·江珀（John Jumper）則轉至Anthropic。這些離職事件凸顯出谷歌在留住核心人才方面正面臨嚴峻挑戰。 另一個引發內部不滿的重要因素，是谷歌與美國國防部的合作協議。今年4月，谷歌同意讓美國軍方使用其技術，這項決定在員工之間引發強烈反彈。多名員工曾公開表示，正是因為這項協議而辭職。據Axios採訪的匿名知情人士透露，該協議經常在離職面談中被提及。一名員工直言：「我們落後了。」他指的是谷歌模型能力與競爭對手之間的差距。另一位知情人士則形容，對於那些在道義上反對五角大樓協議的人來說，這是一場「持續的戰鬥」，導致了「情感上的倦怠」。 DeepMind前研究科學家亞歷克斯·特納（Alex Turner）因谷歌的軍事合同而辭職。他對Axios表示，雖然DeepMind執行長德米斯·哈薩比斯（Demis Hassabis）上週發布了一份AI安全框架，但他在公司內部的露面頻率，遠不及競爭對手執行長薩姆·奧特曼（Sam Altman）和達里奧·阿莫代伊（Dario Amodei）那樣持續且頻繁。這種領導層的能見度差異，也間接影響了員工的歸屬感與士氣。 部分知情人士將近期谷歌員工士氣下滑歸因於軍事協議，但也有其他人認為，倦怠感主要來自於始終比競爭對手慢一步的挫折感。一名曾參與模型訓練的DeepMind員工表示，在谷歌全力保護搜尋業務、應對ChatGPT挑戰的過程中，智能體編程的發展並未獲得應有的優先順序。在OpenRouter追蹤的大語言模型排行榜中，Gemini系列模型未能躋身前十名，這進一步印證了外界對其競爭力的疑慮。 針對這些指控，谷歌否認員工士氣問題正在導致AI模型表現落後，也否認大量員工因公司與五角大樓的合同而離職。谷歌表示，今年上半年其AI人才的流失率低於去年同期，同時在獲得谷歌AI職位的錄取者中，超過90%接受了該職位。儘管本週發布的新模型在性能上並不處於領先地位，但谷歌強調，推出更具性價比的模型確實滿足了市場上的明確需求。谷歌發言人告訴Axios：「我們對本週發布的Flash系列模型、未來產品路線圖，以及市場對我們模型展現出的巨大需求感到滿意。」

在AI競賽中，模型提供商之間相互超越已是常態，領先地位往往變化迅速且持續時間短暫。就在去年，谷歌還風光無限，但隨著Mythos的推出，Anthropic似乎變得不可戰勝。如今，OpenAI則計畫在下週向立法者介紹其新模型，有望成為下一個超越者。對谷歌而言，短暫被競爭對手超越或許還能承受，但無法承受的是人才持續流失，以及投資者耐心逐漸耗盡。如何在技術創新、員工價值觀與商業利益之間取得平衡，將是這家科技巨頭必須面對的關鍵課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