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ent 賽馬結束,超級工作臺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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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ent 賽馬結束,超級工作臺上位版面之外2026.07.22 10:29 · 來自廣東全文3981字00:00 / 12:05Agent,不需要那麼多了。文 | 版面之外,作者|畫畫、版君過去一個月,騰訊、阿里、字節,突然開始做同一件事。他們沒有發佈新的Agent,反而開始縮減Agent。騰訊發了一紙內部通知。騰訊QClaw產品中心的全部業務和部分團隊,併入WorkBuddy。
# Agent 赛马结束,超级工作台上位
过去一个月,中国互联网三巨头腾讯、阿里、字节跳动不约而同地做了一件事:他们没有发布新的Agent(智能体),反而开始大幅收缩Agent产品线。这场由AI智能体引发的“赛马”游戏,正在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走向终结。 ## 三巨头同步收网
腾讯率先发出一纸内部通知:QClaw产品中心的全部业务和部分团队,正式并入WorkBuddy。后者被内部人士称为“继QQ、微信之后,有潜力成为第三款现象级业务”的战略级产品。这个评价的分量,足以让整个行业侧目。 阿里的动作更大。据《财经》杂志消息,阿里即将推出“千问办公”,一口气将QoderWork、悟空、MuleRun三个智能体产品整合进去,负责人是新任钉钉CEO陈宇森。今年7月初,这三款产品刚交到他手上,转眼就变成了一款。千问是阿里眼下知名度最高的AI品牌,把办公产品统一塞进这个体系,意图再直白不过。 字节跳动同样没闲着。其AI编程产品TRAE SOLO悄悄改了个名——TRAE Work。一词之变,方向直接转了180度。 单看每一件,似乎都只是普通的组织调整。可三家几乎同时出手,把过去半年猛推的一堆Agent往同一个入口里收敛,这绝不是巧合。这是Agent时代迎来的第一次真正的产品共识。 ## 赛马时代的终结
回想一下今年春节前后Agent刚爆发时的盛况:几乎所有公司都觉得,Agent会像当年的微信公众号一样——一个团队做一个,一个部门做一个,一个场景做一个。大家拼命下注,没人知道最后谁会赢。 短短几个月,市场上涌现出成千上万个功能差不多的智能体。技术壁垒,几乎瞬间归零。 腾讯是典型的“养虾大户”。QClaw由电脑管家团队基于OpenClaw打造,WorkBuddy由腾讯云研发,此外还有QQ龙、浏览器龙等不同版本分散在各个事业群,各自为战。阿里内部同时跑了多个Agent项目:桌面级AI智能体工具QoderWork、长期处于半成品状态的悟空、主攻海外的MuleRun——产品定位接近,功能大量重叠,算力和研发力量被拆散,用户看了也发懵。 字节同样没有落下,先后推出ArkClaw、ByteClaw、飞书aily、Trae SOLO等多款Agent产品,排兵布阵般地铺开。 坦白讲,这种密集押注并非中国公司独有的特色。OpenAI、Anthropic、Google全一样——Operator、Deep Research、Canvas、Projects、Codex、Claude Code、NotebookLM、Gemini……各家产品线如烟囱般一个个冒出来。 但试错是要烧钱的。过去半年,大厂多条线跑Agent,吞掉了海量推理算力。多轮思考、反复调API、冗余的上下文检索,让Agent单次运行成本远超普通对话模型。成本居高不下,企业端付费却没能跟上,分散的产品线把整体投入产出比拉得很低。当开源工具抹平技术壁垒之后,竞争的内核已经改变——算力预算撑不起无限制的内部消耗,资源必须集中。 当方向开始清晰,探索就必须结束。 ## 主动杀死自己的创新
这句话听起来很矛盾——创新明明是好事,为什么要亲手切断? 但如果把互联网历史拉长来看,这种事一遍遍地上演。整个互联网,其实就干过三次统一入口的大事:PC时代,浏览器统一了所有网页;移动时代,超级App统一了所有服务;到了AI时代,超级工作台正在统一所有Agent。 腾讯做过多少社交产品?微信、QQ、QQ空间、朋友网、腾讯微博……最后,一个微信收拢全局,成了移动互联网的超级入口。美団打过团购、电影、外卖、酒旅、打车,最终变成超级App。滴滴做过快车、专车、顺风车、代驾,最后全塞进一个App。 每一次产品收敛,都不是因为创新搞砸了,而是市场在慢慢走向确定性。一个市场真正成熟的标志,从来不是产品越做越多,而是越来越少。所有平台战争,最后打的都不是创造能力,而是做减法的能力。 来看看三巨头是如何清理战场的:腾讯把散落在电脑管家团队的探索成果,收回以云服务为主攻方向的CSIG,装进WorkBuddy;阿里正式放弃各业务线自由孵化AI助手的分散打法,办公AI指挥权全面交给钉钉主导的千问办公,品牌统一纳入千问体系;字节把TRAE转向工作流协同,背后杀死的是Agent作为独立单兵的时代。 互联网历史上,每一次产品统一,都意味着真正的战争即将开始。 ## 从程序员到全体打工人
这场收拢共识的背后,藏着一个更深的转向。 TRAE SOLO为什么非得改叫TRAE Work?Claude怎么越来越不像个聊天机器人?OpenAI疯了一样整合Chat、Code、Research、Projects、Operator,图什么? 答案很直白。过去一年,所有人都以为AI最大的市场是程序员。现在,大厂开始意识到——不是。程序员,只是AI的第一批用户。真正的大市场,是所有上班的人。 不可否认,行业最先跑通的是Coding场景。Cursor、Claude Code、TRAE都冲出来了,原因不难理解:代码高度标准化,数字闭环,容错反馈明确。但写代码只是工作流里的一个环节。真正覆盖所有人的场景,是看邮件、开会、查文档、处理数据、审批、跟进决策。 写代码的市场,是千万级开发者。通用办公的市场,是数十亿职场人。后者的体量和Token消耗天花板,比前者高出百倍千倍。 今天全球巨头几乎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聚集。国内市场的加速同样明显:腾讯WorkBuddy短时间内月活跃用户与日活迅速拉升,已成为国内效率类AI智能体中活跃度最高的应用。就连传统企服巨头金山办公也坐不住了,前不久发布了面向个人的灵犀专业版和面向组织的WPS Comate,试图把AI智能体全面融进文档与办公场景。 当分散的Agent独立入口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超级工作台。 ## 真正被重写的是工作
三家巨头明摆着在抢超级工作台这块地盘,但千万别把这场仗理解成传统Office的翻版。 过去二十年,企业软件架构的运行模式是:ERP、CRM、OA、HR、财务、项目管理,每个系统守着自己一亩三分地,员工在这些系统之间来回横跳。把一切串起来的是人。而未来,串起这些系统的将是Agent。 这也就是为什么腾讯、阿里、字节不约而同地把这一轮收拢交到云和协同办公团队手里。Agent的执行效率,不取决于模型本身有多聪明,而在于它能调度多少企业底层数据和API接口。 阿里要推出的千问办公,背靠钉钉的企业关系链、组织架构和审批流;腾讯的WorkBuddy,背靠微信和腾讯文档的协同生态;字节的TRAE Work,背后是飞书的知识库和工作流引擎。大厂收拢Agent,骨子里是在争夺这些企业数据和系统API的绝对调度权。 谁能成为员工每天打开的第一个AI入口,谁就能掐住企业所有数据和能力的调度中心。当用户只需要一个超级工作台入口时,剩下的成千上万个软件,就失去了被直接打开的理由。 ## 软件开始退到后台
过去一年,行业有一个争论不休的观点:AI正在杀死SaaS。大家总觉得Agent会像暴风雨一样,直接把企业用了十几年的ERP、CRM、HRM和财务软件掀翻重来。可现实是,没有哪家企业敢把沉淀了十几年、绑着合规和核心资产的后台逻辑,全盘交给大模型重构。 但真正改变一切的,是Skills(技能/能力接口)的普及。软件不再需要向人类展示复杂的UI,它只需要向超级工作台接入自己的Skills——不管是SAP里的供应链库存查询、Salesforce里的客户画像调取,还是金蝶里的财务报销凭证生成。这些原本藏在几十个子菜单深处的能力,被打包成一个个标准化的Skills。 这种转变将直接重构企业服务的产业分层。前端属于超级工作台,后端属于软件,中间大量垂直Agent的空间将越来越小。当员工不再打开SaaS界面,按人头收费的界面溢价将失效,软件厂商将不得不从卖UI界面,转向按Skills的调用频次与交付结果付费。 企业软件过去二十年最大的价值,是界面。Agent最大的价值,就是让界面消失。而连接两者的桥梁,正是Skills。 ## 最好的Agent是看不见的Agent
回头来看Agent的进化轨迹,三个阶段清清楚楚:它先是一件新东西,后来变成一种产品,再后来成为一种能力,最终,它什么都不是。 今天腾讯、阿里、字节的收拢动作,标志着行业正式从第一阶段跨进第二阶段,并快速滑向第三阶段。Agent正在经历浏览器和超级App之后,互联网历史上又一次能力下沉。它从耀眼的明星产品,变成像电力和网络一样不可或缺却无人提及的底层设施。 电力没有自己的入口,网络协议没有自己的入口,数据库没有自己的入口。它们消失了,并不代表失败,而是因为变成了整个世界的底层。或许几年之后,我们不会再讨论Agent,就像今天没有人会讨论HTTP一样。 真正成熟的底层技术,最后都会失去自己的名字。而看不见Agent的那一天,才是Agent真正成功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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