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算力“吞噬”產能，華強北內存價格暴漲超320%

AI算力需求持續爆發，不僅讓高階繪圖處理器（GPU）一卡難求，更連帶推升記憶體與儲存裝置的價格。以中國大陸深圳華強北為終端市場的指標，目前32GB DDR5記憶體套裝的價格已從去年約900元人民幣一路狂飆至近3800元，漲幅超過320%；而1TB固態硬碟的價格也從410元人民幣漲至950元，幾乎翻了一倍。這波漲勢來得又快又猛，讓不少DIY玩家與一般消費者大感吃不消。市場數據指出，此波記憶體價格暴漲的背後，生成式AI與大型語言模型的訓練需求是主要推手。AI伺服器需要龐大的運算資源，不僅消耗大量高效能GPU，也對高頻寬記憶體（HBM）有極高需求。

為了滿足這類AI應用的儲存與運算要求，記憶體原廠的產能配置出現大幅轉向。全球三大記憶體原廠三星、SK海力士與美光，已將旗下70%至80%的先進產能轉投入AI專用的高頻寬記憶體（HBM）生產。HBM具備極高的頻寬與較低的功耗，非常適合處理大型語言模型訓練時所需的大量資料交換，因此成為AI伺服器的標配。然而，當多數先進產能都用於HBM時，傳統消費級的DDR5記憶體與NAND Flash快閃記憶體的供給量便受到嚴重擠壓。原先市場預期2023年下半年記憶體價格會逐漸回穩，但AI需求的急遽成長打亂了供需節奏。

由於DDR5與固態硬碟所用的NAND Flash產能縮減，使得市場上的供貨量遠不及需求，尤其在零售通路端感受最為明顯。華強北作為電子產品的集散地，價格變動往往領先市場，這一波記憶體與儲存裝置的價格漲勢，正是上游產能緊俏的直接反映。對終端零售通路而言，原物料成本的上揚最終仍得反映在售價上。華強北的商家指出，近幾個月記憶體模組與固態硬碟的進貨價格持續調升，且供貨時程不穩，庫存水位偏低，只要上游持續轉向HBM生產，消費級產品短期內難以回到過去的低價水準。業界普遍預期，短期內記憶體與儲存裝置的價格仍將居高不下。此次漲價風暴並非單純的市場週期波動，而是AI產業崛起所帶來的結構性轉變。

過去記憶體市場的景氣循環往往取決於消費性電子產品如個人電腦與智慧型手機的出貨狀況，但如今生成式AI的軍備競賽已經成為新的需求火車頭。三星、SK海力士與美光無不將資源集中在HBM的開發與擴產，並且持續提高HBM在整體產品組合中的比重。這股產能排擠效應對一般消費者與DIY市場產生了直接衝擊。以往記憶體價格景氣循環中，買家總能趁低價時升級配備，但如今DDR5記憶體不僅價格暴漲，供貨也不穩定；固態硬碟同樣走揚，讓組裝新電腦的成本大幅提高。部分消費者可能暫緩升級計畫，或轉向購買仍在銷售但效能較低的DDR4產品。然而，DDR4的價格同樣受到連帶影響。

雖然DDR4並非AI伺服器的主要需求對象，但當生產線轉移與原廠資源重分配時，整體記憶體產能都會受到限制。目前DDR4價格也出現一定程度的漲幅，只是幅度不如DDR5劇烈。儲存裝置方面，儘管固態硬碟價格揚升，但傳統機械硬碟（HDD）的供給相對穩定，不過效能差距難以彌補。這波由AI所驅動的記憶體價格上漲，恐怕不會在短期內結束。隨著各大雲端服務商與科技巨頭持續投入大型語言模型的訓練與部署，對高頻寬記憶體的需求將只增不減。三大原廠已經表明，2024年的資本支出與產能規劃將以HBM為重點，消費級記憶體的產能佔比可能進一步下滑。觀察產業鏈動態，記憶體封測與相關材料供應商同樣感受到這波需求轉向。

HBM的生產製程複雜，良率提升需要時間，加劇了先進產能的供應緊張。即便原廠試圖擴充整體產能，短期內仍難以同時滿足AI與消費級市場的雙重需求。因此，零售端的記憶體與儲存裝置價格在可預見的未來仍將維持高檔。對消費者而言，若需要組裝新電腦或擴充記憶體與硬碟，恐怕得面對可能持續升高的成本。部分分析認為，隨著後續HBM良率改善與產能擴充，或許有機會逐步緩解排擠效應，但時間點最早也要到2024年下半年甚至更晚。在此之前，記憶體市場的供需失衡格局難以扭轉。華強北的漲價現象只是整個產業劇變的縮影。從南韓的記憶體大廠到中國大陸的通路末端，AI算力的飢渴正全面改寫記憶體與儲存裝置的價格規則。

這場由大型語言模型點燃的算力競賽，短期內似乎還看不到終點，而消費者也將繼續承受這波產能排擠所帶來的價格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