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引爆 BAT「薪酬倒掛」潮,老員工:人麻了

2026年10月19日 08:51
站內 AI 整理稿

大廠正在收緊招聘,但對 AI 人才的爭奪並沒有停止。“所有大廠目前都處於 HC(招聘名額)收縮狀態,人才招聘是優中選優”。獵頭 Mia 對表示,另一個現實局面是:各家依然缺人、搶人,遇到真正想要的人,通常不會卡預算。“有牛的競品(比如 OpenAI)的人來,立馬騰坑。”這種搶人邏輯,引發公司的另一種內部矛盾。一位互聯網從業者表示,“現在內部做基礎模型的員工即便職級不高,薪酬已經吊打職級更高的同事。”他還提到,公司近期傳出可能取消職級的消息。儘管這一說法尚未得到證實,但當薪資與職級差距越大,薪酬體系的尷尬也由此顯現。這也讓企業陷入兩難之地:不開出天價,搶不來人;給出高薪,又攪亂了原有的薪酬體系。

事實上,十年之前,就已經出現薪酬倒掛的跡象。01 老員工憶當年,辛酸淚一把一位在大廠工作多年的工程師回憶,2017 年前後,“我離開的時候,薪資還沒有校招新人拿得多。”他說。他解釋,此前一年,薪資漲幅還有 20% 多,自從核心領導有所調整後,卻降到了 5%,導致內部出現嚴重的薪資倒掛。當時旁邊工位坐著一位晚一年入職的海歸應屆生,職級比他低一級,月薪卻高出一萬。那兩年,他所在的三十多人團隊,“一個月流失 10%,都是成群結隊地走”。他回憶道。據一位資深獵頭透露,十年前的阿里、騰訊就已經搶人很猛了,騰訊甚至會給簡歷上有百度實習經歷的學生直接發校招 offer。

當時百度給頂尖校招人才開出的年薪約 20 萬到 25 萬元,已經不算便宜;同一時期,阿里星的年薪 60 萬封頂,已是當時的天花板。獵頭 Mia 告訴,今年做基模的應屆生,年包“200 萬元起步”,小紅書、字節 Seed 的頂檔可以達到 400 萬 — 500 萬元,百度去年給基模人才的年包在 200 萬 — 300 萬元,今年“只多不少”(有關大廠 AI 人才流動的更多內幕消息可加微信 Whho123start 瞭解更多)從 25 萬到 200 萬,“頂尖人才”四個字,十年間貴了近十倍。

這樣的說法也得到了其他資深互聯網從業者的肯定,那時百度作為互聯網大廠的“老前輩”,用人思路是隻招最牛的學生,也捨得給錢,而且因為地處北京,招聘可以比硅谷成本低三分之一。之後受到 2008 年金融危機影響,一大批頂尖人才轉而留在國內,百度也因此招到了一批優秀的學生,比如戴文淵、張博等。高薪搶人的另一面,也引發了新老員工的不滿情緒。此前瞭解到,一位華為“天才少年”計劃的入選者回憶,當時天才少年的薪酬在內網公開之後,不少老員工覺得自己的學術成果和貢獻未必更小,“憑什麼工資就比他們少”,甚至有人在工作中給這些天才少年使絆子。

當時華為還有員工在內網實名發帖,逐一質疑“天才少年”的履歷,稱他們都是“水貨”。不過十年之後,面對薪酬倒掛這樣的問題,許多大廠老員工已經非常平和。“旁邊坐個新來的工資比我高,無所謂。”某大廠資深算法師說道。在他看來,這本身就是正常的市場薪酬機制:老員工覺得該漲沒漲、資源沒給夠,到了時間節點自然會走,“這也符合當前的市場行情”。Mia 給講了一個好玩的事情,她曾與 Meta 推薦系統 AI 部門的一位員工交流過(該部門與 Meta MSL —— Meta 超級智能實驗室屬於平行組織)。

該部門薪資偏低,儘管同樣做生成式 AI 後訓練,薪資卻偏低,工作五六年職級薪酬幾乎沒變,且對方屬於早期參與 Meta 基礎模型研發的資深成員。與心態同步發生變化的,還有普通 AI 人才的市場行情。02 大廠捨得撒錢,但也得看對方辦多大事多位獵頭告訴,互聯網大廠挖人的標準也出奇一致:其一在大廠頭部公司上手做過;其二有知名創業公司經驗。他們的解釋是:訓一兩百億參數的模型,和訓千億、幾萬億參數的模型“完全不是一個量級”——後者極其燒錢,必須有經驗的人才能少踩坑。如果只是小公司的履歷,在這套標準裡幾乎不算數。

他們的解釋是:訓一兩百億參數的模型,和訓千億、幾萬億參數的模型“完全不是一個量級”——後者極其燒錢,必須有經驗的人才能少踩坑。如果只是小公司的履歷,在這套標準裡幾乎不算數。這就導致普通 AI 求職者的處境並不像看上去那麼樂觀。首先是人才太多。不止一次有獵頭表示,現在基本各大廠的 HC 基本凍結,除了 DeepSeek 和千問相對招人多一點。但凍結並不均勻。有負責基模的獵頭透露,目前各家的基模團隊,只要是好的人才,照單全收;真正收縮的是應用側,崗位確實在減少。Mia 分析了供需關係的邏輯:人才像商品一樣受市場供需影響。

前兩年 AI 人才供不應求,候選人掌握議價權,通過校招開高薪和各家互相抬價,造成了今天薪資倒掛的局面。但今年市場供給已經足夠(大廠也有裁員人員流出),供需趨於平衡,溢價空間在縮小,薪資終將回歸理性。當然,薪資也不會立刻降下來。畢竟,前幾年入職的校招生拿到的高薪,如果現在突然壓低新人的報價,內部又可能出現新的不滿,薪酬調整隻能是一個動態過程。其次是,人才的割裂程度會不斷加深。“優秀的人永遠不愁工作,中間層的人會非常難找工作。”另外一位互聯網大廠的高級招聘章玉表示,接下來的人才市場還會進一步分層:真正稀缺的人依然有議價空間,能力和經驗沒那麼突出的候選人,就會面臨更激烈的競爭。

他舉例說,像姚順雨、田永龍這樣的頂尖人才,企業往往願意投入很高的成本爭取,但對於其他人才,關注度就沒這麼強。對大廠來說,他們更想要的是已經在頭部團隊裡做過大模型、知道怎麼把模型真正訓出來的人。最後,AI 市場變化太快。這就導致人才行情的更替,也像模型更新一樣快,搶手和失寵就在朝夕之間。“目前仍處於風口上的是 Agent,尤其是面向協作場景的 Co-worker Agent。”一個月前,獵頭 Mia 對表示。Coding Agent 則是持續存在的人才缺口,“國內各家都在挖”,與此同時,Evals(模型評測)和預訓練數據(Pre-training Data)相關人才也開始受到重視。

賽道之間的冷熱分化,同樣明顯。比如 AI 搜索(AI Search)的熱度大不如前一年,還有推理(reasoning),隨著 OpenAI o1 和 DeepSeek-R1 相繼出現,技術趨於成熟,留給人才的發揮空間在收窄。以及獵頭們都提到的一個尷尬賽道:AI for Math。這一賽道的處境比較特殊,各家模型的能力差距尚不足以支撐國內公司大規模、獨立地投入資源,除非手握充足的算力、資金和研究資源,否則很難長期押注。大廠撒錢,撒的是“確定性”,但一群年輕公司,正在用另一套招人邏輯,瓦解舊的職級體系。03 年輕公司的搶人邏輯今年首輪外部融資已完成的 DeepSeek,正在密集擴招。

據瞭解,DeepSeek 近期擴招明顯偏工程側:一類是服務端/後端開發,一類是做 Agent 運行底座的 Agent 彈性計算/Agent Infra;在 Agent 產品化上,他們把模型以外的編排與運行時稱為 Agent Harness,對標 Claude Code/Codex 一類代碼智能體。也就是說,做 Agent 不能只有算法,必須有人做開發,infra 同樣重要。而在擴張之前,DeepSeek 的招人畫像極為鮮明:最早偏好北大系學生,典型特徵是極客精神、高度技術化、超級相信 AGI、硅谷派研究員風格。簡單來說,“年紀小,沒有受過大廠的‘汙染’”,章玉總結道。

相比之下,Kimi 則是另一種答卷。團隊大約 400 餘人,人才密度保持得不錯,決策鏈路極短,有業內人士告知,就連招一個實習生都要考慮很久。另一家模型廠商智譜則走向了另一極端。“他們大量使用實習生,實習生比正式員工還多。一個團隊 10 個正式員工配 20 個實習生。不過這在模型廠商來看很正常。”章玉對解釋道。(有關大廠 AI 人才流動的更多內幕消息可加微信 Whho123start 瞭解更多)這些年輕企業對人才的吸引力是顯而易見的。從多處瞭解到,年輕人之所以願意去這些公司,是因為大廠分工太細、發揮空間有限,一些追求技術探索和更大自主權的人,反而會傾向於後者。

尤其對今天的 AI 人才來說,錢也不是唯一的答案。負責互聯網大廠高級招聘的章玉對解釋,AI 圈子習慣把這些 30 歲以下,又有模型成功經驗的人才稱之為“小天才”,除了薪資之外,他們還會看公司是否有足夠的算力和資源、能否支持自己真正訓出模型,以及公司是否有成功訓出模型的經驗。總結起來就是“畫餅沒用”。具體怎麼搶人,校招和社招是兩套話術:校招生更在意薪酬和職級是否匹配,社招則更看重 scope——職責範圍、具體做什麼事。而對於真正想要的人,話術和規則都不存在了。Mia透露,目前各家大模型公司針對優秀的 AI 人才,薪酬和 scope 全部 case by case,非常靈活。

有趣的是,這場搶人已經不完全發生在國內。一位互聯網獵頭觀察到,海外公司反向挖角中國大模型人才的現象,在 2025 年尤為明顯。過去更多是國內公司去美國搶人,如今中國模型能力被海外看到,這條人才通道的方向開始倒轉。03 結尾薪酬倒掛的現象並非中國獨有。PwC 連續兩年的《全球AI就業晴雨表》顯示,AI 技能在全球勞動力市場的薪資溢價已從 25%一路漲到 62%,六大洲的招聘市場都在給同一種稀缺性重新定價。至於最極端的案例,還是 Meta:開出四年約 2.5 億美元的薪酬方案,只為搶到一位 24 歲的研究員。一邊是新人身價不斷抬高,一邊是老員工漲薪乏力。但類似的劇本並不新鮮。

每一輪技術浪潮裡,企業都會為搶人打破薪酬秩序,新人貴過老人;再往後,行業供需重新平衡,溢價也隨之退潮。看起來,這場人才戰還遠未到終局。而所有天價 offer 最終會證明同一件事:給得再多,不如招對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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