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鳴為什麼把50%的時間給了Seed?

2026年8月5日 10:39
張一鳴為什麼把50%的時間給了Seed?

重點摘要

張一鳴為什麼把50%的時間給了Seed? 在AI賽道,那種字節一齣牌就讓同行失眠的產品,尚未出現。張一鳴的時間和精力,都放在了哪?今日資本創始人徐新最近在一次播客裡提到了這件事。她現場勸說星海圖CEO高繼揚少管日常管理,多盯技術方向。她舉的例子,是張一鳴。她說,抖音是多麼大的生意,張一鳴50%的時間放在Seed上面。一個叫Seed的研究團隊。大部分普通用戶沒聽過這個名字。 這幾句話讓我產生的第一反應,是疑惑。今年上半年,騰訊跑出WorkBuddy,阿里連續調整組織架構。字節呢?

站內 AI 整理稿

張一鳴為什麼把50%的時間給了Seed? 在AI賽道,那種字節一齣牌就讓同行失眠的產品,尚未出現。張一鳴的時間和精力,都放在了哪?今日資本創始人徐新最近在一次播客裡提到了這件事。她現場勸說星海圖CEO高繼揚少管日常管理,多盯技術方向。她舉的例子,是張一鳴。她說,抖音是多麼大的生意,張一鳴50%的時間放在Seed上面。一個叫Seed的研究團隊。大部分普通用戶沒聽過這個名字。 這幾句話讓我產生的第一反應,是疑惑。今年上半年,騰訊跑出WorkBuddy,阿里連續調整組織架構。字節呢?豆包在調整,釦子和TRAE持續更新,Seedance也在加速。但在AI賽道,那種字節一齣牌就讓同行失眠的產品,尚未出現。 一、上半年字節沒有再定義議題

先看幾件事的時間線。春晚期間,豆包承包了流量和高曝光,也甩開了眾多友商,可謂一場勝仗。但實際上,春節至今,豆包大版本迭代並不多。2月發佈豆包大模型2.0,之後豆包的策略基本圍繞為專業版鋪路,整個過程也面臨諸多輿論壓力。坦白說,以字節過去的標準衡量,這種節奏只能稱作收斂。 釦子的軌跡更典型。作為AI開發平臺,釦子佈局很早。2023年,Agent這個概念尚未走熱,釦子已經入場。但2026年上半年Agent真正爆發的節點,OpenClaw一夜爆火,阿里騰訊爭搶龍蝦熱潮,Coding戰場更是此起彼伏,釦子卻顯得異常沉默。這一點,令人意外。 字節TRAE更不必說。發佈至今,編程賽道口碑不差,即便放在Cursor、Claude Code、OpenAI Codex激戰的背景下,TRAE也扛得住,但始終缺少行業級別的話題性,侷限在程序員小圈層之內。6月,TRAESolo默默升級成TRAE Work,定位從開發者工具擴到全員AI辦公,把自己變成了一個AI辦公跟隨者的位置。 飛書的變化,反而到最近才落地。7月30日,字節一封內部郵件:飛書產品團隊整體併入豆包,銷售團隊劃歸火山引擎。曾經的一級BU,一夜不再獨立。表面看是飛書降級。更本質的原因在於,字節在承認獨立辦公軟件形態的侷限,將算力、模型能力與端側協同收攏到同一個資源調度框架之下。 把這幾件事串起來看,今年上半年,字節不像從前的字節。以前字節什麼樣?今日頭條問世,直接領跑。抖音上線,短視頻業務碾壓式增長。TikTok出海,全球爆火。飛書曾經讓釘釘、企微徹夜難眠。但是,今年上半年字節幾乎沒有主動定義過一次行業議題。Agent、工作臺、企業生產力,幾乎每一個關鍵詞,都是別人先喊出,字節再跟進。對於一家過去一直擅長定義賽道的公司而言,這種變化本身就是一個異常信號。 二、真正的籌碼,不在豆包

張一鳴精力的50%放在哪,值得深入討論。將半數時間精力投入Seed團隊,看得出這絕非管理層偶爾過問的項目,更像是傾注核心精力的戰略佈局。過去一年多,字節在Seed佈局上持續從Google DeepMind這樣的頂級實驗室招攬AI人才。前Google DeepMind研究副總裁、Google Fellow吳永輝2025年入職Seed,只是開端。此後,深耕基礎模型、強化學習、多模態領域的科研人才陸續匯聚至Seed團隊。陣容堪比中國大模型人才的黃埔軍校。 晚點等多家科技媒體披露,Seed正式員工在2024年突破200人,2025年增至300人以上,這個數字還在增長。豆包,釦子,即夢,這些字節系的應用場景,幾乎全部建立在Seed的模型能力之上。今天外界看到的大多數字節AI產品,只是Seed能力的第一層應用。真正投入最多的人力、算力和預算,仍指向那些普通用戶幾乎感知不到的基礎研究。換句話說,張一鳴和字節沒有停止投入。只是投入的位置越來越往下。 三、字節過去贏在底層,現在還在賭底層

這讓我重新想了一遍字節過去十幾年的成功,一個規律反覆出現。今日頭條出來的時候,門戶、客戶端、新浪、騰訊新聞,都在前面。頭條真正改變的,不是資訊本身,而是閱讀資訊的方式,背後的殺手鐧是推薦算法。抖音同理。短視頻不是字節發明的,快手已經跑出了市場。但字節重新定義了內容分發和短視頻玩法。TikTok出海,本質還是同一套邏輯。剪映後來居上,也是用底層AI能力把自動字幕、智能剪輯、語音識別重新做了一遍。 回頭看字節過去十幾年的路徑,會發現它真正押注的,從來不是某一個產品形態。真正留在資產負債表上的,是跨產品通用的工程化打法。張一鳴真正相信的,是把交互背後的基礎能力重做一遍,讓用戶最終流向自己。這也解釋了為什麼會把核心精力放在Seed上。從推薦算法到大模型,今天的字節,依然試圖用技術底座的代際差,來抹平上層產品形態的先發優勢。 四、AI時代,底層開始跑不過產品

但問題在於,這套過去屢試不爽的打法,在AI時代還成立嗎?這比看起來要複雜得多。互聯網時代,交互方式變化不快,資訊App的形態十年沒有質變,短視頻賽道也基本穩定。底層一旦拉開差距,上層的優勢可以維持很久。AI時代不一樣。ChatGPT早已不限於聊天。Codex帶來了Agent原生的交互範式。Claude向企業深處走。WorkBuddy以智能體形態切入桌面,讓AI直接幹活。 字節也並非沒有行動,旗下的Seedance稱得上一枝獨秀,從年初的2.0到剛發佈的2.5版本,在垂直賽道的技術迭代速度和效果都屬上乘。但問題在於,垂直維度的技術壁壘,很難自動轉化為大眾化的產品普及。這一點,或許是AI與互聯網之間最本質的區別。AI第一次出現一個現象,基礎能力的迭代週期,開始落後於上層交互與工作流的重構速度。當對手靠產品形態直接切入核心生產力場景時,底層的領先可能來不及轉化為產品壁壘。字節今天面對的真正挑戰,就在這裡。 五、豆包的成功,成了字節的慣性

這裡還有一個字節作為先發者帶來的問題:豆包太成功了,且成功的太早。成功本來是優勢,但成功會改變一家公司的注意力。2026年6月,豆包月活達3.82億。依託火山引擎商業化體系測算,字節大模型板塊年化經常性收入(ARR)達40億美元,超過國內其餘所有大模型企業ARR總和。大模型日均Token調用量突破180萬億。放在任何一家公司,這組數據都值得開香檳。但在字節身上,它成了微妙的包袱。 豆包為字節驗證了一件事,AI助手可以擁有幾億用戶。於是組織資源繼續向這裡傾斜,專業版、推理、Agent模式。產品迭代路線,全部圍繞怎麼讓AI助手更好用來展開。問題在於,行業已進入下一階段。討論的不再是AI能不能聊天,競爭正在從對話變成Agent桌面。這跟豆包不是一個邏輯。豆包並不是孤例,所有成功產品都會遇到這個問題,成功的慣性,有時候比失敗更難打破。飛書二季度新增客戶中,超過九成同步採購了AI產品。這證明豆包與飛書的組合在商業上成立。但商業成功與戰略正確,有時是兩回事。當團隊習慣於圍繞數億MAU的豆包做遞進式改良時,往往會忽視那些具有破壞性的新入口。 六、騰訊阿里做系統,字節還在做能力

把騰訊和阿里的動作放在一起看,會更清楚。騰訊今年沒有模型優勢,混元大模型在能力上與豆包、千問仍有差距。但騰訊做對了一件事,眼看WorkBuddy跑出來,立刻把QClaw併入,再接入騰訊文檔、會議、IMA、QQ郵箱。這套動作的核心,不是做某個單品,是把AI作為一根線,串聯所有已有的生產力產品。阿里的路徑更激進。3月成立ATH事業群,吳泳銘親自掛帥。4月設集團技術委員會。6月釘釘換帥,92年的陳宇森接任CEO。同時把QoderWork、悟空、MuleRun三款Agent整合為"千問辦公",一氣呵成。 騰訊和阿里在做同一件事:把產品變成系統。它們今年最大的共同點,是重新組織已有產品,把AI融入整個生產系統。字節呢?模型能打,產品也有。但系統層面的整合,才剛剛開始。飛書併入豆包和火山引擎之後,是字節第一次把辦公、AI和雲放進同一個框架。比騰訊和阿里的整合晚了不止一拍。問題是,字節押注的Seed,作為基座模型支撐的產品,距離真正改變大眾生產力還有多遠。 七、張一鳴在等什麼? 按照字節以往的勝利路徑,這有些反常。張一鳴到底在等什麼?或者更直接地說,他在賭什麼?他賭的是模型嗎?不完全對。模型是手段。他真正賭的,是模型最終像推薦算法一樣,成為所有產品共同依賴的底座。賭對了,所有Agent,豆包、釦子,還是未來任何形態,最後都會長在Seed上。到那時候,入口大戰的結果反而不重要。因為無論使用路徑換成什麼,底座只有一個。賭錯了,入口戰已經結束,Agent的使用習慣固化。模型再強,也只能退回後臺。供應商的角色,顯然不是字節想扮演的。 這問題放在任何一個創始人身上都足夠尖銳。放在張一鳴身上,尤其如此。在張一鳴的方法論裡,延遲滿足是拉長時間軸,換取確定性的超額回報。但在AI這場變量極高的長跑裡,過度延遲也可能意味著丟失上層生態的入場券。真正的問題是,張一鳴是否接受產品暫時落後,仍把50%的時間留給Seed。這不是一時衝動。"延遲滿足"這四個字,他從創業第一天就在說。只不過這一次,他把這四個字從一條個人原則,再次變成了一個公司的戰略選擇。 【版面之外】的話:互聯網公司的競爭,就像一場百米衝刺。今天,AI開始把這場比賽,慢慢改成長跑。產品可以幾個月換一代,Agent可以半年換一種交互。但真正決定一家公司的,也許越來越不是產品,是那些用戶永遠看不見的東西。推薦算法,大模型如此。未來新的基礎設施,大概也會如此。今天看字節的策略,很容易覺得變慢了。可真正的問題,也許不是慢。是這一代AI,到底是一場產品戰爭,還是一場基礎設施戰爭。這個答案,可能要很多年以後,才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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