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GPT開始靠“做夢”，穩穩地記住你

智東西 編譯 | 楊京麗 編輯 | 李水青 智東西6月5日消息，今天凌晨，OpenAI推出升級的ChatGPT記憶合成系統“Dreaming（做夢） V3”，重點解決ChatGPT在數億用戶、多年使用週期下暴露出的記憶過時、準確性不足和大規模服務難題。 ▲OpenAI更新記憶系統（圖源：OpenAI） 不同於2024年推出、依賴用戶主動提示的保存記憶功能，Dreaming可以在後臺基於聊天曆史自動整理並更新記憶。OpenAI曾在2025年4月引入第一個版本Dreaming V0，此次推出的Dreaming V3進一步提升了能力和計算效率，讓ChatGPT在後續對話中更好地延續上下文、遵循用戶偏好，並隨時間修正過時信息。 一個直觀的例子是，如果用戶此前告訴ChatGPT自己7月要去新加坡旅遊，舊記憶系統可能在旅行結束後，仍把這件事當作未來計劃。但新系統後續會把記憶更新為“用戶7月去過新加坡”，之後再給外賣、行程等其他建議時，就不會繼續圍繞新加坡推薦。 新系統還把Dreaming合成出的記憶通過“記憶摘要”頁面展示給用戶。用戶可以查看ChatGPT大致知道自己的哪些信息，新增或更新個人信息，並指定ChatGPT應該在什麼場景下提起哪些話題。 從OpenAI公佈的評估結果看，ChatGPT記憶能力在三項任務上均有提升：在“事實回憶”任務中，新記憶系統任務成功率達到82.8%，較2024年版本提升41.3個百分點；在“偏好遵循”任務中，成功率達到71.3%，較2024年提升39.9個百分點；在“隨時間保持正確”任務中，成功率達到75.1%，較2024年提升65.7個百分點。 OpenAI稱，新系統率先面向美國Plus和Pro用戶開放，未來幾周將擴展至更多國家和Free、Go用戶。 一、從“保存筆記”到後臺合成，ChatGPT記憶減少手動維護 最近幾年，OpenAI持續研發並更新ChatGPT的記憶能力。 2024年4月，OpenAI首次推出ChatGPT保存記憶（Saved memories）功能。該功能允許用戶要求ChatGPT記住姓名、偏好、旅行計劃等信息，並在後續對話中調用。 ▲2024年的保存記憶功能（圖源：OpenAI） 不過，這套機制需要在對話中寫入記憶，依賴用戶提示才能觸發記憶。比如，用戶在對話中輸入類似“記住我7月要去新加坡”的強提示，ChatGPT能夠將其存入記憶中。這類記憶像是“記了幾條筆記”，但沒有被寫下來的內容仍容易被忽略。隨著時間推移，保存的記憶還可能“變舊”，最終變得不準確，相關性降低。 2025年4月，OpenAI更新ChatGPT的記憶功能，模型能夠參考聊天上下文，在保存記憶之外，引入Dreaming的第一個版本（Dreaming V0）。 ▲2025年的記憶功能（圖源：OpenAI） 與保存記憶不同的是，Dreaming不需要用戶主動觸發，可以在後臺自動整理記憶，會引用聊天曆史，合成ChatGPT的記憶狀態，進而模型可以在之後的對話中更容易獲得最新的、最相關的上下文。 過去一年，Dreaming一直作為保存記憶功能的補充，提升了ChatGPT個性化回答能力，一定程度上緩解了保存記憶容易過時的問題。不過，過去的版本中，它還不足以獨立支撐一套完整的記憶系統。 二、記憶摘要可查看並更新，三大指標評估記憶能力 此次，OpenAI推出基於Dreaming構建的全新記憶架構（Dreaming V3），相較此前版本能力更強，計算效率更高。新系統中，Dreaming合成出的記憶會通過“記憶摘要”頁面展示給用戶。 ▲“記憶摘要”界面（圖源：OpenAI） 用戶可以在這裡快速查看ChatGPT大致知道自己的哪些信息，可以新增或更新個人信息，並告訴ChatGPT哪些話題應該在什麼情況下提起。如果用戶想進一步瞭解某一類記憶的細節，可以直接與模型對話詢問。 OpenAI評估ChatGPT的記憶能力主要看以下三個方面： 第一，延續有用的上下文。用戶只告訴ChatGPT一次的信息，後續對話中ChatGPT應當還能記住，並使用該信息。 第二，遵循用戶偏好和限制。如果用戶曾說自己是素食者，ChatGPT之後給出建議時，需要持續符合這一偏好。 第三，隨時間更新。記憶不能停留在生成那一刻，需要持續更新。例如，用戶正在計劃“下週六的生日派對”，等到週日到來時，ChatGPT就不應該還把這件事還當作未來計劃。 OpenAI用這三項目標，評估ChatGPT Plus和Pro版本記憶能力的變化，比較對象包括2024年的“保存記憶”、2025年的“保存記憶+Dreaming V0”，以及2026年的Dreaming V3。 三、延續上下文，新對話不用從頭介紹自己 加入記憶後，用戶開啟新對話時，不需要每次都重新介紹自己。對於複雜、長期進行的項目，ChatGPT如果能接上此前背景，就能節省用戶時間。 OpenAI舉了一個案例，用戶過去曾和ChatGPT討論過自己的相機配置，之後詢問“我的攝影設備要實現水下TTL閃光，需要買什麼”。OpenAI對比了沒有記憶和有記憶模型的輸出結果。 ▲不同記憶系統下，輸出結果對比中文轉譯版（圖源：OpenAI） 沒有記憶的模型只會給出一份通用清單，讓用戶自行核對相機、潛水殼、觸發器、線纜和閃光燈是否兼容。 不過，有記憶的模型則能調用用戶此前提到的具體設備，例如Sony A1 II相機、Nauticam NA-A1II潛水殼、Backscatter Mini Flash 3和Inon Z-330閃光燈，並據此推薦更具體的兼容產品（Mini Flash 3 TTL）。 基於這類場景，OpenAI構建了“事實回憶”評估任務：要求模型回答一個必須調用用戶事實信息的問題。如果模型能正確使用相關上下文，就會在評估中得分。 ▲“事實回憶”任務成功率對比（圖源：OpenAI） 結果顯示，2024年版本的任務成功率為41.5%，2025年版本提升至67.9%，2026年的版本進一步提升至82.8%。加入Dreaming後，ChatGPT調用用戶相關事實信息的能力連續兩年提升，2026年版本較2024年提升了一倍左右。 四、遵循用戶偏好，成功率從31.4%升至71.3% 記憶系統還能讓ChatGPT的回答更符合用戶偏好和限制。 OpenAI舉例，用戶正在規劃一次新加坡差旅後的短途旅行，ChatGPT已經從過去對話中知道用戶喜歡野生動物攝影、睡覺時需要強空調、偏好安靜晚餐，不喜歡擁擠酒吧。最後，它給出的行程與常規旅遊清單有明顯區別。 ▲不同記憶系統下，輸出結果對比中文轉譯版（圖源：OpenAI） 沒有記憶的模型會推薦濱海灣、牛車水、小印度、聖淘沙等常規路線，回答更像一份通用旅遊攻略。帶有記憶的模型則會把行程重點放在更適合自然休閒和用戶攝影興趣的地點，同時安排休息時間。在餐廳選擇上，ChatGPT也避開了過於擁擠的地點。 OpenAI稱，偏好主要來自三類信息：一，用戶對ChatGPT回答方式的要求，例如“不要再提某個人”；二，用戶明確說出的個人偏好或限制，例如“我是素食者”；三，一些影響推薦結果的隱含信息，例如用戶住在舊金山附近，涉及本地推薦，就圍繞這一地區展開。 在新記憶系統研發中，OpenAI提升了ChatGPT從過往對話中提取，並應用相關偏好的能力。例如，對於素食用戶，模型應能在用戶詢問備餐建議時，自動給出適合素食者的方案。 “偏好遵循”評估結果顯示，2024年版本的任務成功率為31.4%，2025年升至55.3%，2026年進一步提升至71.3%。新記憶系統記住用戶事實信息的基礎上，能夠在後續回答中持續遵循用戶偏好和限制，2026年版本較2024年提升了39.9個百分點。 ▲“偏好遵循”任務成功率對比（圖源：OpenAI） 五、能隨時間更新，任務成功率較2024年提升近7倍 聊天結束後，系統中的時間並不會停止。 傳統記憶系統容易停留在舊的時間裡。例如，用戶曾告訴ChatGPT：“我現在在新加坡，今晚需要晚餐推薦。”但旅行結束後，如果模型仍以為用戶人在新加坡，就會繼續給出錯誤地點的建議。 Dreaming的作用，是讓記憶能隨時間自動更新。隨著時間推移，它可以把“用戶7月要去新加坡”更新為“用戶2026年7月去過新加坡”。這樣當用戶回到家後，ChatGPT就能重新根據用戶的常住地和時區給出建議。 下面的這個例子就能很好的體現這一點。用戶提出需求：“幫我找一家今晚還開著的外賣店。” ▲不同記憶系統下，輸出結果對比中文轉譯版（圖源：OpenAI） 記憶過時的模型會繼續推薦新加坡當地仍在營業的外賣店；帶有更新後記憶的模型則會根據用戶在美國加州的位置，推薦當地的餐廳。 OpenAI稱，在其記憶評估中，會專門測試模型能否處理那些“時間變化會直接影響正確答案”的問題，而Dreaming在這一項上帶來了明顯提升。 ▲“隨時間保持正確”任務成功率對比（圖源：OpenAI） “隨時間保持正確”的評估結果顯示，2024年任務成功率僅為9.4%，2025年成功率提升至52.2%，2026年進一步提升至75.1%。這一項提升效果最為明顯，最新記憶系統較2024年版本，提升了65.7個百分點，提升近7倍。 OpenAI最後補充，雖然基於Dreaming的記憶功能已經向Plus和Pro用戶開放了一段時間，但直到現在，OpenAI才有能力向Free用戶提供一個達到質量標準、且適合大規模服務的版本。 近期的改進，讓Dreaming的服務成本大幅下降，向Free用戶提供這一功能所需的計算量已經降低約5倍。未來幾周，公司將開始向Free用戶推出Dreaming，並同時提升Plus和Pro用戶的記憶容量。 結語：記憶系統將擴展至免費用戶 從保存記憶到Dreaming V3，ChatGPT的記憶系統正在從用戶手動記錄，轉向由模型在後臺持續整理、合成和更新。此次升級後，ChatGPT不僅能夠記住用戶說過什麼，還可以判斷哪些信息仍然相關、哪些偏好需要持續遵循、哪些記憶已經過時。隨著Dreaming未來幾周擴展至免費用戶，記憶能力也將從高階功能逐步變成ChatGPT的基礎能力。 來源：Open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