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沙村往事:你所不知道的OPPO
重點摘要
2006年9月的一個上午,OPPO創始人陳明永從東莞長安鎮來到了深圳華強北,正準備調研市場,探索新的產品方向,手機正是他的目標之一。彼時的OPPO主力產品還是DVD、MP3,但隨著手機開始支持音樂和視頻播放功能,這種“多合一”的便攜設備對單功能的DVD和MP3市場造成了極大打擊,習慣走一步看三步的陳明永,已經在思忖“後MP3時代”OPPO將要去向何方。而且他意識到那一天不會太遠。他在華強北轉悠了幾個小時,從早上十點逛到中午吃飯,走了五六個地方、看了上百款手機,但最終沒有看到滿意的產品。主要原因在於,當時的手機市場雖然繁複,但充斥著盜版、山寨、偽劣產品,且外觀極差。而賣的最好的三星和諾基亞也各有不足:諾基亞把使用的便捷性做得很好,但不夠精緻。三星的產品比較精美,帶有一種時尚的屬性,但不夠好用。陳明永站在櫃檯前思考了很久:如果我們轉型做手機有沒有機會?最大的機會在什麼地方?如果有一臺手機能做到諾基亞這麼好用,也能做出三星的質感和精美度,能不能成功?這次思考,為OPPO帶來了一個重大的轉折時刻,同時也讓OPPO下定決心進軍手機行業。事後證明這個選擇決定了OPPO的未來,從那個上午到現在,將近二十年過去了,當年的想法已經變成了年銷售額過千億的企業,產品賣到了七十多個國家,海外市場的收入佔了將近六成。時至今日,OPPO被輿論裹挾到風口浪尖,當中是非曲直已無需再去贅述。當下比輿論更重要的是,站在歷史的角度回望過去,OPPO到底是一傢什麼樣的公司?而誰又能真正讀懂OPPO?01風起烏沙村二十幾年前,東莞街頭矗立著許多小廠房,大多都在書寫著“Made in China”的故事。而在這個故事中,有一個村子叫烏沙村,小小的烏沙村中又有一座工廠,名字叫OPPO。1995 年的廣東力高,OPPO的前身那時候的OPPO還是一家鄉鎮企業,主業是DVD和MP3,客戶基本都在國內,而在工廠不遠處一家酒店門
2006年9月的一個上午,OPPO創始人陳明永從東莞長安鎮來到了深圳華強北,正準備調研市場,探索新的產品方向,手機正是他的目標之一。彼時的OPPO主力產品還是DVD、MP3,但隨著手機開始支持音樂和視頻播放功能,這種“多合一”的便攜設備對單功能的DVD和MP3市場造成了極大打擊,習慣走一步看三步的陳明永,已經在思忖“後MP3時代”OPPO將要去向何方。而且他意識到那一天不會太遠。他在華強北轉悠了幾個小時,從早上十點逛到中午吃飯,走了五六個地方、看了上百款手機,但最終沒有看到滿意的產品。主要原因在於,當時的手機市場雖然繁複,但充斥著盜版、山寨、偽劣產品,且外觀極差。而賣的最好的三星和諾基亞也各有不足:諾基亞把使用的便捷性做得很好,但不夠精緻。三星的產品比較精美,帶有一種時尚的屬性,但不夠好用。陳明永站在櫃檯前思考了很久:如果我們轉型做手機有沒有機會?最大的機會在什麼地方?如果有一臺手機能做到諾基亞這麼好用,也能做出三星的質感和精美度,能不能成功?這次思考,為OPPO帶來了一個重大的轉折時刻,同時也讓OPPO下定決心進軍手機行業。事後證明這個選擇決定了OPPO的未來,從那個上午到現在,將近二十年過去了,當年的想法已經變成了年銷售額過千億的企業,產品賣到了七十多個國家,海外市場的收入佔了將近六成。時至今日,OPPO被輿論裹挾到風口浪尖,當中是非曲直已無需再去贅述。當下比輿論更重要的是,站在歷史的角度回望過去,OPPO到底是一傢什麼樣的公司?而誰又能真正讀懂OPPO?01風起烏沙村二十幾年前,東莞街頭矗立著許多小廠房,大多都在書寫著“Made in China”的故事。而在這個故事中,有一個村子叫烏沙村,小小的烏沙村中又有一座工廠,名字叫OPPO。1995 年的廣東力高,OPPO的前身那時候的OPPO還是一家鄉鎮企業,主業是DVD和MP3,客戶基本都在國內,而在工廠不遠處一家酒店門口寫著一行標語:讓世界瞭解烏沙,讓烏沙走向世界。烏沙村和任何珠三角的“小漁村”一樣,沒有什麼得天獨厚的政策背景和資源。OPPO從一窮二白起家,手上沒有排他性的技術,也沒有渠道壁壘,只能赤手空拳去市場上競爭。更關鍵的是,OPPO進入的每一個領域:VCD、DVD、MP3、手機等等,都是完全市場競爭導向的行業,沒有準入門檻,誰都可以進,誰都能被替代。在這種環境裡,運氣只能讓你贏一時。想要在殘酷的市場環境中生存下來,只有靠公平競爭、靠頭腦、靠勤奮。從VCD到DVD,從DVD到MP3,從MP3再到手機,OPPO就這樣在充滿競爭的環境中生存了三十年。從烏沙村廝殺出來的OPPO帶著獨有的清醒:沒有什麼是一成不變的,市場環境會變,技術路線會變,用戶需求本身也會變。想要生存,對用戶需求的理解永遠都是最核心的“發動機”。2004年,陳明永帶著步步高視聽電子的班底創立OPPO,第一款產品是MP3。在那個市場魚龍混雜的年代,OPPO用“音質”和“工業設計”切入了中高端市場。2006年推出的OPPO X9,憑藉飛利浦芯片和“巧克力”外觀設計,成為當時MP3市場的現象級產品。2008年,OPPO進入手機市場。第一款功能機A103,以“笑臉設計”和音樂功能切入,在功能機時代的紅海競爭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2011年,OPPO推出首款智能手機Find,正式進入智能機時代。段永平做小霸王學習機時,靠的是“產品+廣告”的雙輪驅動;做步步高無繩電話時,靠的是對通話質量的極致追求。陳明永繼承了這個邏輯,只是換了一個賽道。2014年,手機行業的主流方向是拼電池容量。OPPO沒有跟進,而是推出了VOOC閃充。低壓快充的技術路線更難做,前期投入更大,但它解決了當時行業裡沒人解決好的兩個問題:充電發熱和安全性。最終憑藉一句“充電五分鐘,通話兩小時”的廣告語,讓OPPO火遍大江南北。此外,OPPO Find X8的成功也是一個極好的例子,調研團隊發現,很多用戶在貼膜、防誤觸、握持手感上的抱怨,歸根到底是曲屏帶來的副作用,但這些用戶自己未必能把問題歸因到“曲屏”。OPPO把散落在各個場景裡的痛點串起來,得出一個結論:用戶需要的是直屏,只是他們自己還沒說出來。最終,Find X8上市後,口碑和市場表現證明了這個判斷,Find X8系列生命週期總銷量達到上一代的2.5倍,截至2025年9月累計銷量突破360萬臺。這些產品決策的背後,是同一個邏輯:永遠要貼近你的用戶,並且從眾多的信息噪音中識別到什麼是用戶真正的需求。“有時候我們會被‘偽需求’矇蔽。只有把握住真正的需求,才能定義真正的問題,做出有價值的創新。”段要輝在央視《對話》說。2024年,負責Find系列產品線的周意保為了瞭解滴滴司機群體的用機習慣和痛點,找了大量從業者進行對話調研,他們最痛的是續航?發熱?流暢?信號?為了驗證這些需求的真偽,周意保甚至註冊成為一名滴滴司機,在東莞和深圳跑了一兩個星期網約車,最終他發現了一些紙面調研無法得到的信息——例如滴滴司機並不都用入門級手機,很多也是旗艦手機用戶;例如導航箭頭在屏幕的同一個位置停留太久,導致“燒屏”。用周意保的話說:“你想真正理解用戶,最好的方式就是成為他。”陳明永也有過類似的舉動。2026年的年會上,他提到自己去找初中生聊天,問這些孩子現在玩什麼。得到的回答讓他意外:王者榮耀是父母才玩的東西。如果不走到一線,這種代際之間的偏好變化,坐在總部大樓裡永遠感知不到。“這個時代變化太快了。如果找不到對的人,不去深入地接觸,那我們很可能就打偏了。”時至今日,OPPO依然保留著高層每月深入一線調研、賣貨的傳統,在OPPO人眼中:“離用戶越近,做產品的底氣就越足”。02成為供應鏈的“命運共同體”2011年,行業開始由功能機向智能機轉型,整個行業都在甩賣功能機庫存,行業裡的普遍做法是把庫存壓力甩給下游。OPPO選擇了另一種方式:耗時近兩年、投入數億元,妥善處理供應商和經銷商的庫存。這些庫存大多是口頭承諾,OPPO本大可不去理會,但陳明永的決定是:認。從早年競爭中延伸出的與供應鏈共處的模式,讓OPPO早早就意識到:長期信任比短期利益更值錢。渠道和供應商願意跟著OPPO走,不是因為OPPO給錢最多,而是因為OPPO“說話算話”,這也成了OPPO企業文化中“本分”的根基所在。2020年,OPPO在自己的製造體系裡引入了一套精益生產方法,目的是用現代化手段優化生產效率,避免浪費。這套精益生產方法效果斐然,OPPO的製造成本下降了10%左右。2023年,一家合作多年的供應商和OPPO交流時候嘆氣,覺得行業不景氣,OPPO是怎麼熬過來的。OPPO主動把這套方法分享給了對方,而在兩家工廠試點有成效之後,2024年OPPO又拉了九家核心結構件供應商共同學習,至此“精益聯盟”正式成立。OPPO為精益聯盟裡的每家企業都配了工程師長期駐場。這些工程師不是在會議室裡講理論的,而是在產線上待滿半年甚至更久,把每個工序拆開看,找出哪些動作是多餘的、哪些工序可以合併、哪些環節能用機器替代人工。OPPO還每月組織兩場培訓,供應商體系裡的企業誰都可以參加,不收費用。聯盟成員之一品美集團的負責人曾透露過,相較於外面的諮詢公司,OPPO派來的工程師更懂工廠,知道線上哪些工序真正創造價值、哪些是無用功。當第一個改善項目完成後,僅這一個項目成本就降低了兩百萬——而全年來看,品美降低的成本是1500萬。更重要的是:OPPO幫他們帶出了一批懂精益管理的人才,建立了內部認證體系。這樣即使OPPO的人撤走了,改善的成果也能保持住。“其實OPPO裡面很簡單,如果說誰做了OPPO的生意,哪天告訴OPPO老闆說我做虧錢了, OPPO的老闆肯定馬上把採購的老大叫過來,為什麼我的供應商會虧錢?讓採購去答。”反過來看,OPPO同樣促進了供應鏈的良性發展,丘鈦科技就是一個例子。這家企業最早是從一家手機ODM廠商的鏡頭模組部門獨立出來的。2014年開始給OPPO供貨時,它還只是一家二線小廠,到現在已經成為手機供應鏈體系裡重要一員。2021年,OPPO向丘鈦提出了一個行業內沒人做過的需求:倒置長焦潛望。雙方一起定義了三反潛望鏡方案,用在Find X8上。這個結構推出半年後,被其他廠商跟進採用,現在每年給丘鈦帶來相當可觀的收入。現在已經是點膠領域全球銷量第一的軸心自控,更是把OPPO形容為發展路上的“貴人”。十幾年前,軸心自控還在給ODM廠做工藝設備,終端“原廠”是可望不可及的山頭。OPPO當時要做一些創新工藝,需要新的點膠工藝,當時的國際大廠都只能提供標準設備,OPPO於是把目光投向了國產小廠——軸心自控。伴隨著OPPO R7的現象級熱銷,軸心自控的點膠設備也迅速在電子消費行業打開局面,從此一路“飛昇”,到現在產品遠銷全球。在這些項目裡,OPPO並沒有刻意強調自己甲方的身份,而是和供應商一起定義問題、一起攻關的合作伙伴。“OPPO並不只是拋一個任務給供應商,它的研發、製造都會去投入人力來跟我們一起去看可行性,在過程中碰到的問題到底怎麼解決,OPPO會和我們一起想辦法。”軸心自控大客戶經理李林這樣對雷峰網表示。這是OPPO對供應鏈的理解,Find N6的摺痕控制、Find N5做到8.93毫米、Find X9 Ultra的10倍光學變焦量產,都是供應商能力積累之後的產物。OPPO在供應鏈上的長期投入,最終回到了產品上。03不做什麼,比做什麼更重要OPPO與供應鏈上下游“如膠似漆”,但在產品上卻是一家極為剋制的公司,邊界線分明。段永平早年有過一個"not to do list",明確列出不做什麼的清單,主動劃清能力邊界、拒絕誘惑。OPPO繼承了這個思路,並隨著企業發展逐漸形成自己的一套方法論:做品類不是能力,做品類大概率是戰略懶惰。以OPPO造車為例,陳明永給出的判斷是:造車之前必須先回答一個問題,造車能給用戶和行業帶來什麼真正的改變?這個問題現在還沒有答案,所以不做。某位OPPO高管也對雷峰網有過類似的表達:“汽車不能讓年輕人拍照更好,也不能讓他們玩遊戲更好,不在OPPO的業務主線裡。”與汽車類似的產品還有智能眼鏡,智能眼鏡也在OPPO的排除範圍之內,起碼在現階段OPPO不會做類似的產品。對OPPO而言,從技術上三到六個月就能落地,但“沒想明白能解決什麼問題”,“沒把握能不能賣到一百萬臺”。做出一個賣二十萬臺的產品很容易,但“為什麼要搞一個二十萬臺的東西出來?”電視和小家電同樣被排除在外。電視屏幕成本佔了七成以上,廠家的價值空間基本為零;而小家電則不符合OPPO“偏個人攜帶、能秀出去”的產品邏輯。一家企業不做什麼,往往比能做什麼更重要。知道邊界在哪裡,才能避免資源分散、避免戰略漂移、避免在不該投入的地方消耗彈藥。這種邊界感本身,就是企業長期存活的前提。反過來,知道不做什麼,才能把該做的產品打透。行業裡,華為和小米在汽車和生態業務上不斷擴張,OPPO選擇了一條更聚焦的路——影像、遊戲、生產力、運動健康,四個方向,所有資源圍繞於此。準備在四季度發佈的“類Pocket”產品也是同樣的道理。市面上現有的Pocket產品有一個實際痛點:很多人買了之後拍了一堆素材,但導出太麻煩,要連讀卡器、連電腦、導文件,最後不了了之,成了一個“吃灰產品”。OPPO做Pocket的核心邏輯是生態互聯,用戶拍完之後直接傳到手機相冊,無縫銜接。這個邏輯的背後,是OPPO對影像生態的整體佈局。2026年4月,OPPO在成都發布了Find X9 Ultra和Find X9s Pro。前者搭載行業首個10倍光學品質變焦,後者是行業Pro檔位唯一搭載2億像素主攝的旗艦。從專業口袋哈蘇到旅拍神器,OPPO在影像上做的是系統性的能力建設,它解決的是手機解決不了的影像場景:演唱會拍舞臺、戶外拍飛鳥、旅行途中的大場景風光。而OPPO要做的,是讓Pocket這個品類在整個OPPO生態鏈路跑通,做到拍完即存、即修、即分享。這種產品邏輯,與OPPO不做車、不做智能眼鏡的邏輯是一致的:不是不能做,而是要想清楚為什麼做、為誰做、能不能做到足夠的規模。Pocket填補的是OPPO影像生態的最後一環,而不是一個獨立存在的硬件單品。這是一個“想得明白”的產品,而不是一個“先做了再說”的產品。04結語“過去的每一年,我們都覺得是困難的一年,但每一年我們又都戰勝了困難。10年以後到底是什麼?說我知道,那是騙人的。但我知道不是什麼,不做什麼。”陳明永在某次對外講話中提到。這句話中充滿了迷茫和清醒,矛盾間又踐行著OPPO的“本分”,或許用這句話概括OPPO走過的三十年,是最貼切的答案。OPPO在烏沙村起家,從一家鄉鎮企業,一步步做到中國手機行業的頭部,除了靠著一股敢想敢拼的狠勁,還有著只屬於OPPO的生存邏輯。能讀懂這一點的,遠不只是旁觀者,還有那些在這條鏈上一起走了三十年的人。OPPO一直沒變,變的是外界看它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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