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郭列：做出臉萌、FaceU、剪映等爆款後，他第一次闡釋如何在AI時代做產品

曾以臉萌、FaceU 與剪映接連打造出多款現象級產品的連續創業者郭列，近日在專訪中首次詳細闡述他在 AI 時代的產品設計思維。從 2013 年的臉萌爆紅，到後續 FaceU 被字節跳動收購，再到參與主導剪映的崛起，郭列累積了豐富的實戰經驗，也讓他對技術迭代與用戶需求之間的關係，形成了一套獨特的觀察。在這次訪談中，他明確指出，未來的產品開發者必須正視一個全新的現實：產品的使用者不再只有人類，還包括大量由 AI 驅動的自主代理。這項轉變，被他視為過去十多年創業歷程中，最關鍵的轉折點之一。 郭列表示，過去產品設計的核心邏輯，始終圍繞著人類用戶的直覺與操作習慣。無論是臉萌的趣味頭像、FaceU 的即時濾鏡，還是剪映的拖曳式剪輯介面，都是以降低使用門檻、讓普通人也能輕鬆創作作為出發點。然而，隨著大語言模型與自主代理技術快速成熟，一種全新的互動模式正在成形：AI 不再只是工具內嵌的輔助功能，而是能夠獨立接收指令、調用資源、完成任務的「虛擬角色」。這意味著，如果產品只為人類設計，卻無法與這些 AI 代理順暢溝通，就會在下一波競爭中失去先機。 在郭列的架構中，「同時面向人和 Agent 做產品」並非單純在既有介面上疊加一個 API 接口，而是一種從底層邏輯到功能模組都必須重新設計的產品思維。他以自己最熟悉的影像編輯領域為例，說明過去像剪映這樣的工具，主要透過直覺化的圖形使用者介面降低創作門檻，讓使用者能透過點擊、拖曳、滑動完成影片剪輯。但在 AI 時代，工具本身也必須能與 AI 代理「對話」——例如，代理可以自動調用剪映的 API，根據語意指令批次產生影片，或按照使用者設定的風格參數進行大量重複編輯。這背後牽涉的不只是開不開放 API 的問題，而是整個產品如何定義互動模型、資料結構與功能封裝。 郭列強調，這種雙重面向的產品思維，是他從臉萌、FaceU 到剪映一路累積經驗後，得出的核心洞察。他觀察到，許多創業者至今仍停留在「為人設計介面」的舊框架中，卻忽略了 AI 代理正在快速取代部分人類使用者行為。例如，當使用者習慣透過語音助理或聊天機器人下達複雜指令時，產品若無法接收這些指令，就等於把這群用戶拒之門外。更進一步來看，未來成功的產品，勢必不再只是單一終端工具，而更像是一個能隨時與人類和機器對話的協作平台。這個平台必須同時理解人類的自然語言與意圖，以及 AI 代理的結構化指令與資料格式。 從技術層面而言，郭列認為，這意味著產品團隊在設計初期就必須考慮兩種不同的「使用者旅程」。對人類使用者而言，產品仍需要提供直覺、流暢、有情感回饋的介面；但對 AI 代理而言，產品則需要提供清晰、可預測、高度模組化的介面，讓代理能夠精準理解功能邊界與呼叫方式。兩種介面可以共存，甚至互相強化——例如，人類使用者可以透過自然語言指示代理完成操作，而代理再透過後端 API 執行任務，最終將結果以人類可讀的形式呈現。這種疊加式互動，正是郭列眼中 AI 時代產品的標準樣貌。 郭列也坦言，要實現這樣的產品架構，對開發團隊的技術能力與產品思維都提出了更高要求。過去，產品經理只需要研究人類行為心理學、介面易用性與市場趨勢；現在，還必須理解 AI 模型的運作邏輯、代理的決策流程，以及如何設計 API 讓機器也能「順手」。他認為，這不是簡單的技術升級，而是產品開發方法論的根本轉變。那些能夠最早適應這種轉變的團隊，才最有可能在下一波浪潮中脫穎而出。 值得一提的是，郭列在訪談中並未透露他目前正在進行的新專案細節，但從他對「同時面向人和 Agent 做產品」的堅定論述來看，這個新專案很可能就是基於這套全新產品邏輯所打造。外界推測，郭列或許正在開發某個結合影像創作、AI 代理與協作平台的產品，而這項產品將有機會繼臉萌、FaceU 與剪映之後，再次改寫內容創作工具的產業格局。郭列本人則表示，他希望在 AI 時代，產品不再只是被動等待使用者操作的工具，而是能夠主動理解使用者需求、甚至與人類共同創作的智慧夥伴。 回顧郭列的創業歷程，從臉萌的病毒式傳播，到 FaceU 開創的臉部特效應用浪潮，再到剪映成為全球最受歡迎的影片編輯工具之一，他每一次的作品都精準抓住了技術與用戶需求的交會點。如今，面對 AI 代理急速崛起的全新局面，他提出的「雙重面向產品思維」是否能在實務上落地、是否能再次打造出下一款現象級產品，整個產業都在密切關注。這番談話不僅為郭列個人的下一步動向留下巨大想像空間，也為所有正在思考 AI 時代產品方向的創業者，提供了一個值得反覆琢磨的參考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