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會具身辯論賽實況:徐丹飛激辯,PI連輸三輪,谷歌大佬倒戈
重點摘要
數據從哪來?控制靠像素還是動作? 作者丨張 璐 編輯丨齊鋮湧 在具身智能與機器人領域迅速演進的今天,一個問題正在浮出水面:要想讓機器人真正走進千家萬戶,我們到底該靠特定硬件採集的“具身數據”,還是該擁抱浩瀚如海的“互聯網與人類行為數據”?2026年RSS大會最後一天的workshop圓桌討論,現場火藥味十足。五位專家圍繞世界模型的實際落地展開激烈交鋒。
好的,以下是一篇根據您提供的雷峰網新聞資料,重新組織、擴寫的完整新聞稿,保持了原文的信息量和現場感,並以新聞報導的風格呈現。 ---
# 頂會具身辯論賽實況:世界模型該合體還是分家?數據靠“白嫖”還是“親證”?徐丹飛激辯,PI連輸三輪,谷歌大佬現場倒戈
**作者 | 張璐 編輯 | 齊鋮湧**
在具身智能與機器人領域疾速演進的當下,一個根本性的問題正困擾著整個學術界與工業界:要讓機器人真正走出實驗室、走進千家萬戶,我們究竟該依靠特定硬件採集的“具身數據”,還是該擁抱浩瀚如煙海的“互聯網與人類行為數據”?2026年 Robotics: Science and Systems(RSS)大會最後一天的一場Workshop圓桌討論,將這一核心矛盾擺上了臺面,現場火藥味十足,儼然一場關於機器人未來路線的“學術辯論賽”。這場由雷峰網AI科技評論小隊全程記錄的圓桌討論,匯聚了來自全球頂尖機構的五位專家。他們圍繞世界模型(World Model)在機器人領域的實際落地,展開了長達數小時的激烈交鋒。
參與辯論的嘉賓包括:來自佐治亞理工學院與英偉達的徐丹飛,以其組合世界模型研究聞名;Google DeepMind與紐約大學的Sherry Yang,專注於物理代理世界模型的評估;Physical Intelligence(PI)的Laura Smith,強調具身智能的落地實踐;英偉達的Max Li,深耕大模型架構;以及OpenDriveLab的Li Chen(陳立),在機器人數據與控制領域經驗豐富。主持人拋出的三個核心辯題,如同一把把火,點燃了分屬不同技術陣營的專家們。以下是這場思想碰撞的完整實錄。## 第一輪辯論:世界模型與策略模型,該“合體”還是“分家”?
當今人工智能的浪潮高舉“大一統”旗幟,但在對實時性、安全性要求極高的機器人領域,這條路真的走得通嗎?主持人開門見山,第一個問題就直擊要害:世界模型和策略模型,究竟應該整合在一個統一的架構裡,還是應該分開設計、各司其職?現場的大佬們迅速根據各自的學術立場分為兩大陣營。**“大一統”的合體派**由PI科學家Laura Smith和英偉達Max Li領銜,他們主張把所有功能——理解世界與執行動作——塞進一個超級模型裡,讓它“既動腦又動手”。而**“各司其職”的分開派**則由谷歌的Sherry Yang、OpenDriveLab的陳立和徐丹飛組成,他們更看重工程實現的運行效率和調試的清晰度。
**合體派的觀點:**
Laura Smith首先發難,她認為當前AI的大趨勢就是Everything in One。她反問道:“MoE(混合專家)模型都能把成百上千個專家塞進一個網絡,為什麼世界模型和策略不能合併?”在她看來,最終目標必定是一個能同時理解世界並直接行動的超級模型。同陣營的Max Li雖然在長遠目標上認同Laura,但他顯得更加務實。他敏銳地指出,當前AI“能想象到什麼”和機器人“實際能做到什麼”之間存在一道巨大的鴻溝。“視頻模型學得再好,如果缺乏足夠的動作數據,也無法施展,” Max Li強調,“目前的當務之急,是研究如何通過表徵學習,把世界模型的‘想象力’精準地翻譯成機器人的‘執行力’。”
**分開派的反擊:**
坐在“分開派”陣營的陳立似乎早已按捺不住。他直接從最底層的工程運行效率出發,給合體派潑了一盆冷水。陳立嚴肅地指出:“機器人是要在現實世界中實時幹活的,策略模型的響應速度和運算效率是它的‘命根子’,必須保證它跑得飛快。”他警告說,如果為了盲目追求“大一統”,把世界模型這個龐然大物強行塞進同一個網絡,導致策略模型被拖慢、機器人動作卡頓,那麼在實際落地中將完全無法使用。為了效率,必須分開調試並進行特殊化處理。陳立的說法得到了Sherry Yang的強烈聲援。Sherry從訓練的角度給出了更專業的解釋:“目前絕大多數模型其實還處於欠擬合階段。
世界模型要吃下海量的具身交互數據已經非常吃力,如果再強行塞進策略學習的任務,兩個目標會互相打架,導致訓練效果下降。”她進一步剖析了兩個模塊的本質差異:世界模型需要大量失敗數據來理解物理規律(如撞到牆、抓不穩),這對提升魯棒性至關重要;但策略模型的目標是學習如何成功,如果強行合體,失敗數據可能會“汙染”策略,讓機器人學到更多錯誤的動作模式。作為分開派的另一員大將,徐丹飛則從實際應用的角度補充道:“分開還有一個巨大的好處——調試和迭代的路徑更清晰。當機器人任務失敗時,我們能快速定位問題:到底是世界模型預測錯了未來,還是策略模型選擇了錯誤的動作?
如果全都塞到一個黑箱模型裡,出了問題,你很難指責究竟是哪個部分出了毛病。”
有趣的是,現場有觀眾通過Slido提問:“如果合併了,任務失敗了到底該怪誰?”這個略帶調侃的問題引發了全場笑聲,也讓這場技術辯論變得更加接地氣。最終,第一輪觀眾投票的結果顯示,“分開派”略佔優勢,大家勉強達成共識:在當前階段,世界模型和策略模型最好還是各回各家、各司其職。## 第二輪辯論:可控性到底靠“像素”還是“動作”?既然決定將世界模型單獨拎出來,那麼隨之而來的問題便是:我們該如何衡量這個模型是否真正“看懂、學對”了這個世界?是看它能不能像好萊塢大片一樣生成極其逼真的畫面,還是看它能不能精準指導機器人的下一個動作?這個問題讓剛剛形成的陣營瞬間打破重組,學術新星與產業專家開始了新的交鋒。
**本輪對陣的雙方是:“視覺顏值”像素派(Max Li、Laura Smith、陳立)**,他們主張視頻畫面最直觀,是人類理解模型思維的便利接口;以及 **“硬核實操”動作派(徐丹飛、Sherry Yang)**,他們認為機器人最終是為了在現實世界幹活,動作價值和語義先驗遠比畫面漂亮更重要。**像素派的觀點:**
英偉達的Max Li一上來就金句頻出。他認為視頻是目前最自然、最高效的監督信號。他形象地打了個比方:“生成高保真的視頻,能讓我們看清這個大模型到底在想什麼——這就好比父母總想搞懂青春期孩子的內心想法一樣。”他堅信,人類需要這種視覺上的高保真度,它能帶來極佳的可解釋性,是我們調試這個“黑盒子”系統最方便、最直觀的接口。同陣營的Laura Smith也補充道,將未來的畫面用視頻生動展示出來,最大的好處就是當機器人把事情搞砸時,人類可以像“責任劃分員”一樣,一眼看過去就揪出是哪個環節在推卸責任。 **動作派的反駁與轉向:**
然而,支持動作grounding的一方很快潑了冷水。他們承認視頻作為“人類接口”很有用,但指出過度追求像素級真實性有時反而是一種干擾和算力浪費。機器人最終要執行的是可靠的物理動作,而不是去拍一部奧斯卡電影。把算力都花在生成漂亮畫面上,可能會犧牲動作的物理一致性和精度,尤其是在需要與物體密切接觸(contact-rich)的任務上。在這一輪討論中,發生了一個極具戲劇性的“倒戈”時刻。谷歌的Sherry Yang坦誠地分享了自己的心路歷程:“我以前也是像素派的堅定支持者,但最近我們做了很多大規模模型的實驗,結果讓我開始動搖。
”她發現,即使將模型規模做到極大,單純靠堆像素和擴大規模,在遇到需要精細接觸的任務時,生成的畫面依然不夠穩健,無法保證100%的物理一致性。因此,她現在更傾向於在視頻生成中引入更多語義信息和物理先驗,而不是單純地關注畫面好不好看。徐丹飛則從另一個角度表達了相似的觀點。他一針見血地指出:“視頻其實只是現實世界的一個部分切片。人類在黑暗中摸索或者抓取物品時,根本不需要在腦子裡想象出一幅清晰的畫面,而是更依賴觸覺和力反饋。”他認為,判斷一個世界模型好壞,核心標準不能是它畫畫美不美,而是要看它能不能產出真正的、可執行的動作價值。
這一輪討論雖然沒有明確的贏家,但大家在碰撞中逐漸形成了新的共識:視頻和動作並非對立關係,而是需要更好地結合。任何單純依賴某一方的路徑可能都難以走遠。## 第三輪辯論:數據該從哪裡來?“互聯網白嫖”還是“親身體驗”?討論到這裡,現場氣氛已經略顯膠著。科學家們心裡都清楚,無論是追求炫酷的視頻畫面,還是死磕精細的手感反饋,說到底都屬於“下游”應用。再聰明的模型、再完美的算法,沒有高質量的“數據”餵養也只是一個空殼子。那麼,究竟該去哪裡為機器人尋找最頂級、最管飽的“自學教材”呢?是去“白嫖”鋪天蓋地的互聯網人類視頻,還是必須老老實實地收集機器人自己動手的“親身體驗”?
這最後一個辯題,將整場圓桌討論推向了最高潮。**本輪對陣的雙方是:“借鑑全網”互聯網視頻派(徐丹飛、Sherry Yang、Max Li)**,他們認為人類視頻規模巨大,能極大提升機器人的泛化能力;以及 **“崇尚親身體驗”具身控制派(陳立、Laura Smith)**,他們堅持互聯網視頻難以解決具體應用,高精度控制必須依賴機器人自己的真實數據。**具身派的堅持:**
支持具身數據優先的專家認為,機器人數據包含了真實的物理參數、動作反饋和接觸力,是“最乾淨”、最直接的信號。沒有這些,模型很難準確學到接觸動力學等關鍵知識。具身數據是地基,人類視頻只是錦上添花。甚至連作為“細節控”的陳立(Lee)也在這一輪站出來,公開表達了對互聯網數據的懷疑。他直言不諱地指出:“現在業界一談到大模型就盲目崇拜互聯網上的海量數據,但在我看來,那些鋪天蓋地的互聯網視頻對機器人具體的、高精度的具身應用來說,並沒有那麼直接的幫助。”他認為,互聯網視頻頂多在宏觀上幫機器人規劃一個子目標(sub-goals),但要解決底層的抓取和手腳控制,還是得死磕機器人自己的具身數據。 **互聯網派的反擊:**
支持人類/互聯網數據的一方則從規模和泛化角度進行了強有力的反駁。徐丹飛首先發聲:“純靠機器人數據,規模太有限了,根本無法覆蓋現實世界中無窮無盡的長尾場景。而人類視頻數據量巨大,包含了各種各樣的交互方式和技能組合,能極大提升模型的泛化能力,讓機器人學會應對各種從未見過的情況。”Sherry Yang則從另一個維度進行了補充:“人類本身就是地球上最強大的物理代理。我們完全可以把人類視頻看作另一種‘機器人數據’,通過端到端控制或者姿態表示來對齊二者,這條路非常值得探索,很可能會成為突破數據瓶頸的關鍵。”
儘管雙方最終都承認,兩者不可或缺,並達成了一定共識,但現場觀眾的投票結果卻給出了一個明確的傾向:“借鑑全網”的互聯網視頻派以61%的投票率,大勝僅獲得39%選票的“崇尚親身體驗”的具身控制派。這似乎表明,在當前階段,學術界普遍認為如何高效利用人類視頻數據,並通過世界模型將其與機器人數據橋接起來,是更為緊迫和重要的突破方向。未來很可能會形成一個混合數據飛輪:互聯網數據提供廣度,機器人數據提供精度,而世界模型則扮演融合與迭代的關鍵角色。 ## 圓桌總結:技術仍在快速迭代,PI雖三連敗卻無損共識
三輪辯論結束後,既有輸贏,也凝聚了共識。從現場上百位RSS參會學者的投票結果來看:
1.**策略模型與世界模型**之爭,“各司其職”派更受歡迎。2.**可控性**之爭,“動作派”的觀點佔據上風。3.**數據來源**之爭,“互聯網視頻派”獲得了多數支持。現場發生了一個頗為有趣的小插曲。來自Physical Intelligence的Laura Smith,在三次辯論的投票結果中,其所持觀點均未獲得現場觀眾的青睞,可謂“連輸三輪”。這讓她有些自嘲地表示困惑。然而,擱置爭議,幾位嘉賓在最後的總結中還是達成了多項共識。他們一致認為,世界模型是機器人走向通用的關鍵鑰匙,但目前仍面臨著融合方式、可控性、數據利用等一系列嚴峻挑戰。
真正的突破,可能不會來自某一個極端的陣營,而是來自更聰明的混合機制、更平衡的數據策略,以及理論與工程的緊密結合。徐丹飛在最後的總結發言中說道:“我們現在看到的,還只是冰山一角。未來幾年,這個領域會變得非常熱鬧,充滿了機遇與挑戰。”話音剛落,現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這場沒有標準答案的圓桌討論,留下了大量值得每一個從業者深思的問題——這或許正是頂級學術會議最迷人的地方。機器人進入千家萬戶的征途,才剛剛開始。
Related
相關文章

曝字節訓10億參數大模型,或超Mythos 5,張一鳴、梁汝波先後發聲
字節跳動正在訓練一個參數量高達10萬億的AI模型,規模可能超越Anthropic的Mythos 5。創辦人張一鳴在內部會議中強調編程的關鍵地位,並反對模型蒸餾,認為這只能複製而非超越對手。字節跳動在AI領域持續加大投入,同時在產品端與訓練端採取雙線進攻策略。

AI 需求擠爆雲計算,消息稱 AWS 要求工程師關閉閒置服務器減少資源浪費
因AI需求導致算力緊缺,亞馬遜AWS要求工程師關閉閒置的EC2實例,以減少資源浪費。數據顯示約65%的EC2實例在30天內平均CPU利用率低於20%,AWS因此升級計算優化器自動標記低使用率虛擬機。此外,AWS過去一年新增3.8吉瓦電力容量,仍難以應對GPU雲端實例的龐大需求。
NVIDIA AI 推出 NOOA:將 AI 代理轉化為單一 Python 類別的物件導向框架
NVIDIA 實驗室開源了 NOOA(NVIDIA 物件導向代理),這是一個與模型無關的 Python 框架,用於建構 AI 代理。傳統的代理開發分散在提示模板、工具架構、回呼程式碼和工作流程圖中,而 NOOA 將所有這些整合到一個 Python 類別中:方法代表模型可採取的動作,欄位代表代理狀態,文件字串作為提示,型別註解則是執行時期強制執行的合約。主體為「...」的方法由 LLM 驅動的迴圈在執行時期完成,而具有正常主體的方法則保持確定性的 Python 程式碼。開發者與模型因此共享同一介面,使代理行為能像一般軟體一樣進行測試、追蹤、重構和版本控制。NVIDIA 報告在 SWE-bench Verified 上達到 82.2%,在 CyberGym L1 上達到 86.8%,平均 RHAE 為 85.1%。

六巨頭定AI插件新標準,撞臉Claude,Anthropic沒上桌
六大科技巨頭(AWS、Anysphere、GitHub、微軟、OpenAI、Vercel)聯合發布AI智能體插件統一開放規範Agent Plugins 1.0.0,旨在統一插件打包格式,減少開發者重複勞動。該規範的結構與Anthropic的Claude Code插件系統高度相似,但Anthropic並未參與制定,而是繼續經營自己的封閉生態。

DeepSeek重啟融資,三年市值對齊騰訊?
DeepSeek重啟第二輪融資,以5000億元人民幣估值尋求籌集80億美元,但網傳一份由小型醫藥私募發起的專項基金募資材料引發網友質疑,後經DeepSeek員工證實部分數據屬實。該公司近期宣布API大幅漲價,可能打破其以低價換規模的估值邏輯,面臨客戶流失風險。市場關注其能否從「價格屠夫」轉型為價值提供商,以及三年內市值能否對齊騰訊等巨頭。

可靈AI核心技術骨幹王鑫濤被曝離職
快手可靈AI核心技術骨幹王鑫濤被曝離職,去向未知,快手官方與本人均未回應。王鑫濤是圖像與視頻生成領域知名開源項目主要作者,被視為可靈從0到1的關鍵推手。其離職發生在可靈完成獨立融資、估值180億美元的關鍵階段,可能影響研發進度與競爭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