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包二代手機」 幕後：字節和中興「相互成全」

努比亞於 7 月 16 日正式發表新款旗艦手機 NaviX Ultra，這款裝置的最大亮點是內建「豆包手機助手」，被外界視為字節跳動與中興通訊聯手推出的第二代 AI 手機。不過，相較半年前第一代「豆包手機」的高調登場，這次字節幾乎完全隱身，反而讓努比亞和中興站在鎂光燈前。業界習慣把這款手機稱為「豆包二代手機」，而本文也沿用此稱呼。所謂「豆包二代手機」，其實就是搭載豆包手機助手的努比亞 NaviX Ultra。與第一代僅具備 AI 功能問答的「工具型」手機不同，二代機強調「原生智能體」概念，號稱能聽懂複雜指令、自主操作多個 App 完成跨應用任務。

努比亞官方宣稱：「一句話，努比亞都包了：聽得懂、能幹活、記得住、夠安全。」這樣的定位讓它跳脫單純的 AI 手機分類，更像是一款具備自主行動能力的智慧終端。根據知情人士透露，豆包二代手機的首批量產規模約落在 30 萬至 50 萬部，早在一個月前就已備妥硬體庫存，只待網信部門的合規審批。巧合的是，7 月 15 日網信中國發布公告，名單中出現「努比亞豆包手機大模型」，申請方為上海申啟紀元智能終端有限責任公司，該公司由中興通訊 100% 控股。同一天，網信北京也公告豆包手機助手已完成生成式 AI 服務備案。這意味著二代手機正式取得上市所需的合規許可。然而，這款手機上市的時機恰逢 AI 手機競爭白熱化。

同一批通過備案的還有 Apple 智能、華為小藝 AI 大模型、vivo 藍心端側大模型、小米澎湃 AI、三星蓋樂世 AI 等。此外，阿里千問也傳出將作為 AI 能力整合至 Apple 智能，榮耀則可能與阿里在 WAIC 期間宣布合作，方向直指下一代終端作業系統 Agentic OS。換句話說，字節的豆包大模型將在硬體賽道再次與阿里千問正面交鋒，而中興與字節的聯盟必須面對來自蘋果、華為、小米、vivo 等主流品牌的全面圍剿。回顧第一代豆包手機的市場表現，可謂高潮迭起。去年限量發售後迅速售罄，二手市場一度被炒到上萬元人民幣。

但好景不長，微信、支付寶等國民級 App 因安全或商業考量封禁豆包手機助手，導致產品實用性大打折扣，價格也快速打回原形。多位嚐鮮者表示，封禁後就幾乎不再使用；目前仍在使用的大多是極客愛好者。不過，第一代手機在二手平台仍維持 2000 至 3000 元價格，顯示其仍具一定稀缺性。一位忠實用戶指出，除了微信、支付寶，豆包手機還能調用同程旅行、滴滴等其他 App，過去半年官方也陸續在北上廣深舉辦多場用戶活動蒐集意見，但對新一代產品始終三緘其口。針對第一代引發的爭議，字節內部的反應出乎外界意料。一位前字節員工透露，輿情發生後，團隊內部反而感到開心，因為這是字節第一次在硬體領域獲得如此高的關注度。

字塊隨即決定加碼投入，成立獨立的豆包手機項目組，並從各大手機廠商大舉挖角。其中包括從華為挖來的前 Pura X 闊摺疊手機硬體產品負責人林夕，以及主導豆包手機助手產品定義的甘霖。不過，林夕與甘霖近期已相繼離職，顯示豆包手機項目團隊仍在變動中。儘管如此，字節對這條硬體探索路線的重視程度不減。對中興而言，與字節的合作不僅是技術上的補強，更是品牌翻身的最後機會。十多年前，中興手機曾名列「中華酷聯」四大國產品牌，2012 年全年出貨量達 6500 萬支，智慧型手機貢獻 3500 萬支，風頭僅次於三星、諾基亞和蘋果。然而如今，中興在各大市調報告中已被歸入「其他」類別，市場聲量極低。

若非豆包助手的加持，中興旗下努比亞或許很難再次獲得媒體與消費者的關注。事實上，字節最早接觸的手機廠商並非中興，據傳曾與榮耀、三星洽談合作，但最終均未成局；OPPO 也一度被傳拒絕合作，但 OPPO 官方後來澄清從未拒絕，只要契合雙方需求都持開放態度。最終，中興成為字節在手機硬體領域唯一深度綁定的夥伴。從第一代工程機試水、字節主導行銷，到第二代量產機、字節退居幕後，雙方角色逐漸轉變。對字節而言，這是將自家大模型嵌入終端、搶佔物理 AI 入口的重要布局；對中興來說，則是一場賭上未來市場地位的翻身之戰。至於豆包二代手機能否在激烈競爭中突圍，答案可能很快就會揭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