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一夜蒸發2000億美元，賣車賺的都砸進AI和機器人

特斯拉近日公布了2026年第二季度的財務報告，這份成績單可謂幾家歡樂幾家愁。儘管電動車交付量與營收雙雙創下歷史新高，但利潤端的表現卻讓市場大失所望，導致公司股價在盤後交易中暴跌，市值一夕之間蒸發約2000億美元。投資人對於特斯拉在車輛銷售本業賺來的錢，幾乎全數投入人工智慧與機器人研發的作法，顯然抱持高度疑慮。從財務數字來看，特斯拉第二季的營運表現其實相當亮眼。季度內全球共交付48萬輛電動車，較去年同期成長25%，刷新歷史紀錄。營收達到286.2億美元，年增26%，並且使過去十二個月的累計營收首次突破1000億美元大關。毛利率也從前一季的9.

2%回升至14%，帶動毛利潤來到48億美元，年增率高達50%，同樣創下新紀錄。這些數據顯示，特斯拉在汽車製造端的效率與需求正在穩步改善。然而，當市場目光轉向利潤表時，情勢立刻急轉直下。第二季依照美國通用會計準則（GAAP）計算的營業利潤，僅有9.98億美元，遠低於去年同期的水準。營業利潤率因此從4.4%左右大幅縮水，反映出費用端的急速膨脹。特斯拉在財報中指出，研發支出與資本開支顯著增加，主要用於擴建人工智慧資料中心、訓練自駕系統以及開發人形機器人Optimus，這些投入正在侵蝕短期獲利能力。賣車賺來的現金，幾乎都砸進了AI和機器人領域，這正是投資人最擔憂的核心問題。

特斯拉執行長馬斯克在法說會上多次強調，公司不只是一家電動車製造商，更是一家「AI與機器人公司」。從Dojo超級電腦的持續擴建，到全自動輔助駕駛（FSD）系統的迭代，再到Optimus機器人量產計畫的推進，每一項都需要巨額資金。馬斯克認為，這些長期投資將在未來創造遠比賣車更可觀的價值，但華爾街顯然更在意眼前的利潤是否達標。值得注意的是，特斯拉的汽車業務本身其實正在好轉。除了交付量創高，每輛車的銷售成本也持續下降，加上中國與歐洲市場的價格戰趨緩，使車輛業務的利潤率有所回升。但所有這些改善，都被AI與機器人部門的燒錢速度所抵消。

財報顯示，第二季的營運支出較去年同期增加超過一倍，其中大部分流向AI相關基礎設施與研發團隊的擴編。市場對此的反應相當激烈。財報發布後，特斯拉股價在盤後交易中重挫，市值一度跌破6000億美元，單日蒸發幅度約2000億美元，幾乎相當於一個福特汽車的市值。分析師指出，投資人並非不認同AI與機器人的長期願景，而是對特斯拉同時管理多項高資本支出計畫的能力感到不安，尤其是在電動車市場競爭日益激烈的當下。特斯拉目前正面臨一個微妙的平衡難題。一方面，其核心電動車業務必須持續降本增效，以應對來自比亞迪、小鵬等中國車廠的價格壓力；另一方面，馬斯克又急於將特斯拉轉型為AI與機器人龍頭，這需要極大的前期投入。

財報電話會議中，多位分析師追問AI支出的具體回報時間表，但馬斯克僅以「未來幾年」含糊帶過，未能給出明確的利潤轉折點。從產能布局來看，特斯拉仍在擴張。德州超級工廠的Cybertruck生產線已開始放量，柏林工廠的產能也持續提升，上海工廠則繼續扮演出口中心的角色。這些工廠的穩定運轉，為特斯拉提供穩定的現金流，但這些現金流如今大部分被轉移到AI與機器人項目中。馬斯克甚至透露，公司正在考慮將部分閒置的汽車產線改造為機器人製造基地，進一步凸顯其戰略優先級的轉移。對於投資人而言，這份財報揭示了一個現實：特斯拉正在從一家「汽車公司」變成一間「科技實驗室」，而且這個實驗室的營運成本正在快速上升。

雖然毛利率與交付量都創下新高，但營業利潤的萎縮讓市場懷疑，特斯拉是否能在不犧牲汽車業務競爭力的前提下，成功孵化出AI與機器人這兩個新引擎。短期內，股價的波動恐怕難以避免。特斯拉的未來，取決於AI與機器人是否能盡快從「燒錢」轉為「賺錢」。馬斯克曾預測，Optimus機器人將在未來幾年內成為特斯拉最大的營收來源，甚至超越電動車。然而，至少從第二季的財報來看，這一天似乎還很遙遠。當賣車賺的錢都砸進AI與機器人之後，特斯拉需要拿出更多具體的成果，才能說服市場繼續買單。